男人的脸越来越难看。

“我问你话！”

“我就是拿出来看了一下。”

“看完放哪儿了？”

“忘了。”

“自己的东西会忘吗？”

小川站在门边，声音不大，却让冯浩彻底低下头。

“你说我的红绳旧，还说玉是假的。”

“你把它扔进邵子航的饭袋里了。”

“不是！”

冯浩突然抬头。

“我扔的是红绳！”

“玉扣我给别人了！”

会议室里的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孙老师立刻追问：“给谁了？”

冯浩嘴唇发白。

“六年级的一个哥哥。”

“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哪个班？”

“我也不知道。”

“你为什么把别人的东西给他？”

“他让我帮忙找一块玉。”

冯浩父亲抬手就要打。

年级主任赶紧拦住。

“学校里不能动手。”

“你把情况说清楚，比打孩子有用。”

男人气得胸口起伏。

“你拿人家的东西干什么？”

冯浩缩在椅子上，终于说出实话。

那名六年级学生经常在操场后面拦低年级孩子。

有时要零食，有时要文具。

上周他盯上冯浩的新手表，让冯浩拿别的东西来换。

冯浩不敢告诉家里，就把小川的平安扣交了出去。

“他叫什么？”

“大家都叫他强哥。”

“长什么样？”

“左边眉毛这里有一道疤。”

年级主任的脸色忽然变了。

他马上拿起电话，让保卫老师封住两侧校门。

孙老师低声问：“您知道是谁？”

年级主任没有回答，只让我们留在会议室。

十分钟后，一名保卫老师匆匆赶来。

“人找到了。”

“平安扣也在他书包里。”

我刚松开握紧的手，对方下一句话却让我重新站了起来。

“除了平安扣，书包里还有十几个孩子的东西。”

“其中一本记事册上，写着贺小川的名字和每天放学的路线。”

年级主任把那本记事册装进透明证物袋，不许任何人翻动。

“路线写得多详细？”

我盯着封面上的污渍，声音发紧。

保卫老师看了我一眼。

“每天几点离校，从哪个门出去，经过哪家便利店，都记着。”

“最近一页还写了你们小区的名字。”

小川听见这句话，脸色瞬间白了。

“妈妈，我没告诉过别人我住哪里。”

我把他拉到身边。

“最近有人跟着你吗？”

他想了一会儿。

“上周四，我在公交站见过一个大哥哥。”

“他一直看我书包。”

“车来了以后呢？”

“他没上车。”

年级主任立刻让保卫老师联系辖区民警。

涉及多名学生财物和放学路线，已经不是校内批评几句就能解决的事。

冯浩父亲坐不住了。

“那个六年级学生为什么盯着贺小川？”

冯浩缩着肩膀，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还瞒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