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团队情谊包括你姐姐姐夫吗？"

她瞪我。

"他们又没吃多少。"

店长忍不住说："方女士，您姐夫那桌消费七千三。"

大厅里响起几声低低的笑。

方芸脸白了一下。

她又看向老板。

"老板，就算我叫了人，也是为了热闹。"

"贺知薇完全可以先付了，回头我们再商量。"

我问："商量什么？"

"商量你们还不还？"

她咬牙。

"你一定要这么难看吗？"

我点点头。

"对。"

"今晚就要难看。"

老板终于开口。

"方芸。"

"你在财务群提交发票信息，是谁授权的？"

方芸眼神闪了一下。

"我只是提前问一下。"

财务主管的电话正好打到老板手机上。

老板按了免提。

财务主管声音清楚地传出来。

"我已经核对过了。"

"方芸提交的发票草稿中，使用了上个月已完结审批编号。"

"备注写明由贺知薇负责，后续走公司报销。"

"这不是询问。"

"这是试图套用审批。"

方芸立刻喊："我没有！"

法务把电脑转向她。

屏幕上是财务群截图。

她发的每一句话都在。

包括那句。

"贺知薇这边确认了，明天我补材料。"

我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确认的？"

方芸的嘴唇动了动。

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店长拿着平板走过来。

"还有一段监控。"

"我们刚才调出来了。"

画面里，方芸站在前台，对服务员说："另外三桌都挂贺女士账上，她是项目负责人，钱不缺。"

服务员问："需要贺女士本人确认吗？"

方芸笑着摆手。

"不用，她要面子。"

"她这种人，最怕当众难堪。"

平板里的声音清清楚楚。

大厅里彻底安静。

我看着方芸。

她也看着我。

那一瞬间，她眼里第一次有了慌。

可下一秒，她忽然转身，指着马凯和胡斌。

"是他们让我这么做的！"

方芸这句话一出口，马凯的脸色当场变了。

胡斌也猛地站直。

他们刚才还缩在旁边，想着把自己摘出去。

现在方芸一指，等于把锅直接扣到他们头上。

马凯急了。

"方芸，你别乱咬人。"

"明明是你在群里说薇姐奖金十几万，今晚肯定不会计较。"

胡斌也跟着开口。

"我朋友是你让我叫的。"

"你说人越多越热闹，反正有人买单。"

方芸脸色发白，却还硬撑着。

"我什么时候说过？"

马凯立刻掏手机。

"你自己看。"

他点开聊天记录，把屏幕举到老板面前。

上面是下午六点多的消息。

方芸发了一句。

"今晚贺知薇请海鲜，想来的都可以带人。"

后面还有一句。

"她这人要面子，只要菜上了，她不会当众拒。"

老板看完，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生气，而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