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方芸，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方芸嘴唇抖了一下。

"我就是开个玩笑。"

法务平静地说："玩笑不会让饭店挂四桌账。"

人事经理也开口。

"玩笑不会用旧审批编号。"

店长站在旁边，补了一句。

"玩笑也不会要求我们删除监控。"

方芸终于绷不住了。

她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怨。

"贺知薇，你非要这样吗？"

"大家同事一场，你就不能给我留点余地？"

我看着她。

"你给我留过吗？"

"你拿我的工牌照片，冒用我的名义挂账。"

"你把私人亲属说成公司招待。"

"你还在老板面前说我挪用项目款。"

"你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给我留余地？"

方芸被我问得说不出话。

她姐姐这时突然站了出来。

那女人穿着一身亮色裙子，手里还拎着半只打包袋。

她声音很冲。

"不就一顿饭吗？"

"你们公司这么大，为了这点钱欺负一个女孩子？"

我看了她手里的打包袋一眼。

"你们这一桌七千三。"

"你手里那份打包，也算在账里。"

她脸上一僵。

方芸姐夫马上接话。

"七千三怎么了？"

"她不是说公司请吗？"

法务抬眼看他。

"谁告诉你公司请，你找谁。"

姐夫指着方芸。

"她说的。"

方芸猛地回头。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大厅里几桌人已经开始互相推。

马凯的表哥说自己只带了孩子来吃，没想到要付钱。

胡斌的朋友说是胡斌邀请的，应该胡斌结。

胡斌气得脖子都红了，说自己也是被方芸骗来的。

原本热热闹闹的三桌人，转眼变成了一锅互相甩锅的粥。

店长没有再客气。

他让服务员把三桌点菜单分别拿出来。

每一道菜，每一瓶酒，都按下单时间和桌号列清楚。

"各位，谁点的菜，谁坐的桌，监控都有。"

"如果你们继续拒付，我们只能按流程处理。"

方芸姐姐还想闹。

法务只说了一句。

"你们可以继续。"

"但从现在开始，所有话都会作为证据保存。"

她立刻闭了嘴。

老板转头看向我。

"贺知薇，你先把今晚你个人请客的事实再说一遍。"

我明白他的意思。

这不是给我难堪。

这是当着饭店和所有人的面，把公司边界划清楚。

我说："今晚我个人请项目组八位同事吃饭。"

"我只承认主桌消费。"

"我没有邀请其他亲属朋友。"

"我没有授权任何人以我名义挂账。"

"我也从未申请过公司报销。"

法务点头。

"店长，麻烦你记录。"

店长立刻让前台打印情况说明。

方芸看着那张纸被递过来，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人事经理把笔放到她面前。

"方芸，签字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