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法务，人事经理，还有我。

财务主管留在公司，继续整理方芸在群里的记录。

车开到半路，小陈给我发消息。

"薇姐，我们三个已经出来了。"

"方芸在门口骂我们没义气。"

我回："你们回家。"

小陈很快又发。

"你小心点。"

我收起手机。

老板忽然问："你母亲手术押金还差多少？"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我说："差不多补齐了。"

老板沉默了几秒。

"项目奖金正常走流程，不会因为这事拖。"

我看向窗外。

"谢谢。"

他冷哼一声。

"你先别谢。"

"如果你今晚没证据，公司也保不了你。"

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职场里最怕的不是有人坏。

而是坏人先开口。

到了金港海鲜楼，门口已经围了几个人。

大厅灯很亮。

水箱里的龙虾还在慢慢爬。

可里面的气氛像压着一口锅。

店长一看见我们，立刻迎上来。

"几位是贺女士公司的？"

法务递了名片。

"监控和账单都保存了吗？"

店长连忙点头。

"保存了。"

"刚才方女士确实要求我们删除部分录像，我们没有同意。"

法务问："有录音吗？"

店长尴尬了一下。

"有。"

老板的眼神更冷了。

我们走到前台时，方芸站在那里。

她脸上的妆有些花。

马凯坐在旁边椅子上，低着头不看我。

胡斌靠着墙，表情很难看。

另外三桌的人散在大厅里。

他们看见我，眼神里没有半点愧疚，只有被揭穿后的恼怒。

方芸先开口。

"老板，你们来得正好。"

"贺知薇今晚说请客，现在又不认账。"

"我们公司的人不能这么丢脸吧？"

老板没有看她。

他看向店长。

"总金额多少？"

店长递来账单。

"四桌合计两万三千六百八。"

"贺女士已经支付主桌三千八百六十。"

"剩余一万九千八百零八。"

老板问："剩余三桌分别是谁点单？"

店长让服务员拿来单据。

"第二桌是方女士带来的姐姐一家。"

"第三桌是马先生的表哥一家。"

"第四桌是胡先生的朋友和方女士的姐夫。"

马凯立刻抬头。

"我表哥那桌不是我叫来的，是方芸让我顺便叫的。"

方芸猛地转头。

"马凯，你什么意思？"

马凯涨红了脸。

"本来就是你说薇姐请客，让我把人叫过来凑热闹。"

胡斌也急了。

"我那两个朋友只是路过。"

法务淡淡开口。

"路过也点了清蒸龙虾和两瓶高价白酒？"

胡斌闭了嘴。

方芸看形势不对，马上换了语气。

"老板，我承认我处理得不够周到。"

"但项目这么辛苦，大家开心一下，也不是多大的事。"

"贺知薇作为主力，请大家吃顿饭，体现团队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