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份喜欢，是我这辈子最蠢的事。”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水管滴水。

方云珂按停录音。

我站了很久，手脚冰凉，心口的位置像被人慢慢碾过。

方云珂收起手机。

“安小姐，我知道你过得很苦，可我要和他结婚了，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过了很久，我才开口。

“你放心，我会永远消失。”

方云珂抿紧唇，目光里有歉意，也有决绝。

“希望你说到做到。”

门关上后，我站在屋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动。

我从旧布包里拿出车票，看了很久。

然后，我删掉了傅言蹊的号码。

第二天早上，我去退了房。

老板娘退给我二十块押金，随口笑道：“以后还回来，我给你打折！”

我背起旧布包。

“我不会回来了。”

她愣了一下，没再多问。

火车站里人很多。

我跟着人流检票，上车，找到靠窗的硬座。

旧布包被我抱在怀里。

里面只有身份证、报名单、车票、几件旧衣服和一点钱。

火车启动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南城站台。

汽笛声响起，车厢轻轻晃了一下。

南城的站台在窗外一点点往后退，直到退成一条模糊的线。

我收回目光，将视线投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陌生田野。

车轨向前延伸，没有尽头。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薄薄的报名回执，指尖冰凉，心里却燃起一点微弱的、坚定的火。

从今往后，我只需要往前走。

……

与此同时，南城律所。

傅言蹊刚坐在办公桌前，助理将一份份案卷递过来。

“傅律，这些是您婚假期间要交接的材料。”

傅言蹊逐份签字。

翻到云槐村案时，他的手指停了一瞬，还是签了字。

桌角放着婚礼流程表。

方云珂发来消息。

【礼服送到了，你忙完早点回来。】

傅言蹊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好”。

他拿起外套。

手机在这时响起，来电显示是警局。

“傅律师，云槐村案有新进展，主犯抓到了，初步核对，他就是当年拐走你和安南月的人。”

“我们需要你过来做受害人身份指认。”

傅言蹊脚步停住，握紧手机。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婚假交接材料。

几秒后，他拿起车钥匙。

“好，我现在过去。”

警局走廊的灯白得刺眼。

傅言蹊隔着单向玻璃，看见审讯室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

男人瘦了很多，眼神浑浊，嘴角却还挂着一点旧日恶意。

警官低声问：“能认出来吗？”

傅言蹊看着那张脸，胃里猛地翻涌。

七岁那年，面包车里的汽油味，捂住口鼻的脏手，安南月发抖的哭声，全都涌了上来。

他声音发沉。

“是他。”

身份确认结束后，警官带傅言蹊以律师身份进了审讯室，坐到隔壁。

补充讯问很快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