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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根据名单紧急找到那两个女孩。

其中一人已经打了十二天促排针。

她的男朋友告诉她，那是婚前免费体检项目。

另一人直到警察上门，仍坚信诊所是在帮助她治疗不孕。

她抱着男朋友哭，指责警察破坏他们的感情。

那个男人趁乱逃跑，却在车站被抓获。

十七名受害者中，只有六人愿意配合调查。

其余人有的害怕名声受损，有的已经结婚，不敢让丈夫知道。

还有人坚持认为卵子既然离开身体，就不值得为此毁掉现在的家庭。

许妍的父母也拒绝见我们。

他们说女儿已经死了，不想再让任何人议论她。

案件需要更多证人。

桑宁决定公开自己的经历。

我担心她承受不住网络攻击。

“那些人连你刚做完手术都能骂。”

“让他们骂。”

她把手机支在病床前。

“以前你替我挡，是因为我不敢看。”

“这一次，我自己说。”

直播开始后，她掀起病号服。

镜头里，小腹上遍布青紫色的针孔和手术留下的伤疤。

她没有哭。

“我叫桑宁。”

“我曾经主动签下试管同意书。”

“但没有人告诉我，那不是试管。”

“他们利用我想成为母亲的愿望，把我变成一件可以反复取货的商品。”

评论区一开始仍有人骂她。

“签字的时候怎么不看？”

“拿了钱，现在反悔了吧？”

桑宁逐一展示假报告、用药记录和聊天截图。

“有人说我蠢。”

“对，我确实蠢过。”

“我相信一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人，把每一次伤害都当成他在陪我吃苦。”

她看向坐在旁边的我。

“我还打过我姐姐。”

“她救了我的命，我却把她当成毁掉我幸福的人。”

我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桑宁伸手握住我。

“但被骗不是犯罪。”

“相信爱人也不该成为别人伤害你的理由。”

“真正应该躲起来的人，不是我们。”

直播结束两小时后，三名受害者联系警方。

其中一个女孩提供了男友逼她打针的录音。

另一个女孩的父亲保留着诊所赔偿协议。

当天深夜，许妍的母亲也打来电话。

她哭了很久。

“我女儿死前，一直说她不是自愿的。”

“是我们怕丢人，拿了那笔钱。”

“我每天都梦见她问我，为什么不替她说话。”

舆论彻底反转。

相关部门公布调查进展，我公司的投诉也被撤销。

可就在我们以为终于看见希望时，桑宁收到一段视频。

视频里，周衡站在爸妈的墓前。

他把一束花放到墓碑下。

镜头最后转向墓园外的道路。

我的车停在那里。

“今晚十点，老地方见。”

“你不来，我就让你姐姐替你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