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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所说的老地方，是他第一次向桑宁求婚的江边。

警方建议由桑宁配合诱捕。

我第一个反对。

“她刚做完手术，连走路都不能太久。”

桑宁却看向我。

“姐，让我去。”

“他已经疯了。”

“所以更要让他亲口承认。”

“警察已经拿到很多证据。”

“可他还在说，我是自愿的。”

桑宁握住我的手。

“我要亲口问他。”

“你可以保护我，但这一次，别替我说不。”

我看着她。

这一次，我看见的不是需要我替她决定的小姑娘。

而是一个即使满身伤痕，也想亲手拿回选择权的成年人。

我最终松开了手。

警方在她衣领内安装监听器，又在袖口藏了一支录音笔。

我和陈警官藏在距离江边不到百米的车里。

晚上十点，周衡准时出现。

他瘦了许多，帽檐压得很低。

看见桑宁时，他眼里甚至露出一丝温柔。

“你真的来了。”

“你说愿意交出幕后的人。”

“只要你撤回指控，我就告诉你负责人在哪。”

“我撤了，其他受害者呢？”

周衡笑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陌生人了？”

“以前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桑宁攥紧手指。

“前两次，你真的从没给我移植过胚胎？”

“现在问这些还有意义吗？”

“我想听你亲口说。”

周衡沉默片刻。

“是。”

“从第一次开始，我就知道不会有胚胎。”

监听车内，我死死捂住嘴。

桑宁的声音在发抖。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好骗。”

周衡靠近她，像过去一样，抬手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你太想有个家。”

“我只要说会娶你，你就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第一次见面，你说父母不在以后，姐姐就是你唯一的家人。”

“我当时就知道，只要让你觉得她不想你结婚，你迟早会和她翻脸。”

桑宁眼圈发红。

“那些同意书呢？”

“有些是你自己签的。”

“有些是你麻醉后，我帮你签的。”

“反正内容都差不多。”

“许妍呢？”

周衡脸色变了一下。

“她是诊所害死的。”

“你明知道她出了事，为什么还让我继续？”

“因为你不一样。”

他握住桑宁的肩膀。

“你听话。”

“只要你别像她一样闹，就不会出事。”

证据已经足够。

陈警官示意行动。

可周衡忽然低头，看见了桑宁衣领里的监听线。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一把扯下监听器，狠狠摔进江里。

桑宁转身要跑。

周衡从身后掐住她的脖子，将刀抵在她腰间。

警察迅速冲出。

“放下刀！”

周衡拖着桑宁退到护栏边。

“谁过来，我就带她一起跳！”

我从车里跑下来。

“周衡，你恨的是我。”

“放开她。”

他盯着我，忽然笑了。

“好啊。”

“把所有证据删掉，再过来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