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提醒过她，前期让利虽然能快速铺开市场，但会给后期的供应链带来致命的风险。

可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只说了一句“垃圾”。

现在这份“垃圾”，成了他查清真相的刀。

他花了整整一夜，针对盛川方案里的致命漏洞，做了一份完美的反击策略。

第二天上午。

他换上了一套黑色的笔挺西装，头发打理得干净利落。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他走出公寓，径直走进了华辰集团的大楼。

没有预约，他直接在前台递交了他的名片和一份加密的U盘。

“麻烦转交你们苏总，就说，我能帮华辰毫无悬念地拿下云栖项目。”

十分钟后，他坐在了华辰女总裁苏清雅的办公室里。

苏清雅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目光锐利。

她把玩着手里的U盘，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姜先生，我听说过你，盛川市场部的拼命三郎。”

她靠在椅背上，语气似笑非笑，“前几天刚从盛川离职，今天就带着盛川的底牌来投诚，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周琬茹派来的商业间谍？”

他坐在她对面，脊背挺得笔直。

“苏总打开U盘看看就知道了。”他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苏清雅挑了挑眉，将U盘插入电脑。

随着文件的点开，她原本随意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最后甚至坐直了身体。

“盛川的供应链预算，居然压得这么低？”她敏锐地抓住了核心。

“是的。”

他看着她，语调平稳地剖析。

“为了快速抢占市场，他们把前期的营销费用拉到了极致，导致后端的物流和仓储预算出现了百分之十五的缺口。”

“只要华辰在竞标会上，死咬住交付周期和违约金条款，盛川的方案就会不攻自破。”

苏清雅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忽然合上电脑，抬眼看他。

“条件呢？”她是个聪明人，直奔主题。

“我要华辰市场部总监的位置。”他不躲不避地迎上她的目光。

苏清雅笑了。

“姜先生，你的胃口很大，但这份投名状，确实值这个价。”

她站起身，朝他伸出手，“欢迎加入华辰。”

他握住她的手：“谢谢苏总。”

下午，他入职华辰的消息，就在业内传开了。

下班时，他刚走出华辰大楼，就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周琬茹靠在车门上，指间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她看起来很疲惫，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那张向来清丽的脸，此刻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颓唐。

看到姜浩屿出来，她立刻站直了身体，朝他走来。

“浩屿。”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他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