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声音清晰：“是。”

旁听席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沈闻秋看着我，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

对方律师继续问：“你有什么可以证明？”

我沉默了两年，从文件夹里取出那份存储设备，交给法警。

“我申请当庭播放一段视频证据。”

林芝芝脸上的血色，几乎是在那一瞬间褪尽。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不可以！”

所有人都看向她，法官重重敲下法槌：“肃静。”

林芝芝嘴唇发抖，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没有看她，USB插进设备，法庭后面的大屏骤然亮起。

画面很模糊，镜头剧烈晃动，像是被人仓促拿在手里。

先传出来的，是男人恶心的笑声，嘴里还不干不净骂着。

下一秒，风雨声混着女人绝望的哭喊，撕裂了整个法庭。

“不要，求你们放开我，救命……沈闻秋，救我……”

那一声“沈闻秋”砸下来的瞬间，旁听席上的男人彻底僵住。

沈闻秋脸上的血色像被瞬间抽干，霍然站起身，不可置信地死盯着屏幕。

我抬起头，看向法官，也看向摇摇欲坠的林芝芝，一字一句地开口。

“2024年10月27日，林芝芝的确跟我在一起。”

“因为这段视频，就是她在那天亲手录下的。”

视频里的惨叫声和我的话一起落下，像是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掀起巨浪。

此刻，法庭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大屏幕上的画面已经暗了下去，但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却仿佛还盘旋在每个人的头顶，犹如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一寸寸切割着凝滞的空气。

沈闻秋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转头看向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语妍……”

他双手猛地撑在面前的桌板上，手背青筋暴突，指骨泛起骇人的惨白，仿佛下一秒就会折断。

“不可能……”

沈闻秋的喉结艰难地滚动，发出的声音嘶哑得犹如砂纸摩擦。

“不可能，那天明明……”

他当然觉得不可能。

因为他一直对林芝芝的话深信不疑，他坚信那晚只是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这两年里，他始终觉得，他只是在纪念日先走，我就生气，甚至为此冷了他两年。

他解释过，挽留过，最后被我日复一日的冷漠耗尽了耐心。

可现在，这段视频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让他这两年来的自以为是和高高在上，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

我静静望着沈闻秋，身侧的手却死死攥成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可是这点痛，比不上我心里的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