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芝芝尖锐变调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死寂。

“法官大人！这是伪造的！”

“我没拍过……”

她被吓得浑身发颤，疯狂地摇头，眼泪糊了满脸，精致的伪装彻底碎裂，像个疯子一样指着我。

“是宋语妍！是她恨我，故意找人合成视频陷害我！”

“闻秋哥，你相信我，我没有拍过这种东西！”

“宋语妍！我要杀了你！”

她跌跌撞撞地想要冲向旁听席，却被法警一把按住。

我站在证人席上，冷眼看着林芝芝垂死挣扎，将手里的另一份文件递交上去。

“法官大人，视频的原始数据、林芝芝当晚的手机定位轨迹，以及她与死者赵霖长达一年的聊天记录、资金往来记录，全部在文件里。”

我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林芝芝惨白的脸。

“林芝芝，两年前的十月二十七日，是你用沈闻秋喝醉的借口，把我骗去了城郊。”

“你和赵霖很早以前就认识，一开始你们只是酒肉朋友，一起聚会一起飙车，可是后来赵霖对你起了别的心思。”

“但你不喜欢他，你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沈闻秋。”

“不过你觉得赵霖是个很好利用的人，所以，为了除掉我这个阻碍，你和他达成了一笔交易。”

“你说只要他帮你处理掉我，你就答应做他女朋友。”

“那天晚上，你眼睁睁看着我被欺辱，你躲在暗处拍下这段视频，是为了留作以后要挟我的筹码。”

“可惜你没想到，赵霖喝多了之后也对你起了歹心，追着你跑出去了。”

“而你为了灭口，直接撞死了他。”

“现在，你为了洗脱嫌疑，让我来替你作不在场证明。为了威胁我，你匿名把这段视频发给了我。”

“林芝芝，我说的没错吧？”

每一句话落下，林芝芝的身体就剧烈地战栗一下。

她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狡辩的声音，只能绝望地看向那个曾经无条件护着她的男人。

沈闻秋终于动了。

他第一次没有理会林芝芝，而是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那双向来冷峻沉稳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恐慌与痛楚。

“语妍……”

沈闻秋迈开腿，想要朝我走来，却险些被椅子绊倒。

他很快稳住身形，再次走向我。

就在他靠近，试图伸手触碰我肩膀的那一瞬间，一股浓烈的、属于林芝芝的香水味钻进我的鼻腔。

那是开庭前，他将她护在身后时染上的味道。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压抑到极致的应激创伤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别碰我！”

我猛地挥开他的手，发出比视频里更凄厉的尖叫。

指甲在挣扎中不小心划过他的手背，带出几道刺眼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