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案例，2019年亚洲勒芒系列赛上海站，赛前一小时，七号车变速箱控制单元报通讯故障。我用便携式诊断设备在维修区十一分钟内完成故障定位和修复，赛车准时发车并最终获得组别第三名。这个维修记录至今还保存在擎风动力的技术档案里。"

"第三个案例，就在上个月，一台保时捷911GT3RS在本市德擎服务中心报多系统故障，德国技术支持远程指导两天未解决。我用十五分钟完成诊断和修复。这个案例的全部技术记录已经提交给了保时捷中国区技术部备案。"

我停了一下。

"驭辰精修成立时间短，资质也不如博锐齐全。但赛事保障不是比资质，是比关键时刻谁能解决问题。"

"我的团队不一定是最大的，但在这个城市，在这个省，论赛道故障诊断和紧急处置的能力，驭辰精修排第二，没人排第一。"

台下安静了三秒。

郑天翔——他作为副会长列席旁听——率先鼓了掌。

我看了一眼贺明远。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记笔记的那支笔，被手指攥得关节发白。

评审结果三天后公布。

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也可能只出乎了我一个人的预料。

赛事保障没有分标段，由驭辰精修整体承接。

方子轩打电话来的时候嗓子都哑了："逸凡！拿下了！全标！"

"评审怎么投的？"

"四比一。秘书长、两个副秘书长、外聘专家都投了我们，只有贺明远投了博锐。"

四比一。

贺明远那一票，投了也白投。

晚上回家，婉清在门口等我。

"听方总说了。恭喜。"

"还没开始呢，恭喜什么。"

"陈逸凡，你就不能大大方方高兴一次？"

"高兴了。心里高兴。"

"看不出来。"

我弯下腰，把在门口扑上来的朵朵抱起来。

"爸爸，妈妈说你今天很厉害！"

"爸爸一般厉害。"

"才不是！妈妈说你比超人还厉害！"

我看了婉清一眼，她别过头去。

朵朵搂着我的脖子，贴着我的耳朵悄悄说："爸爸，妈妈今天哭了。"

"什么时候？"

"接电话的时候。在阳台上。"

我抱着女儿走到阳台。

冬天的风很冷，但城市的灯光很暖。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陈逸凡。"

是贺明远的声音。

"你赢了。但你知道这个项目做砸了会怎样吗？赛事保障不是修豪车，出了安全事故你担不起。"

"贺总，我的技术方案评审已经通过了，如果您对方案有具体的技术疑问，可以走协会的正式流程提出。"

"我没有技术疑问。我只是提醒你——赛道上的事，跟修车不一样。你以前在擎风的时候，有整个团队在你身后。现在你就几个人，一旦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