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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军冲入长乐宫。

谢贵妃的人见大势已去，纷纷丢下兵器。

只有挟持春桃的太监还想动手。

我忍着腹中剧痛，指尖一弹。

一粒桂花籽击中他的手腕。

刀落在地上。

春桃趁机撞开他，朝我跑来。

“**！”

我刚接住她，膝盖便是一软。

皇帝快步上前，将我抱进怀中。

“太医！”

共生契约能分担痛苦，却不能替我解毒。

皇帝的脸色也迅速苍白下来。

谢贵妃趁禁军救人，抓起地上的匕首刺向我。

皇帝转身挡住。

我却比他更快，抬脚将谢贵妃踹进满地桂花里。

这一脚耗尽了我的力气。

我软软地倒回皇帝怀中。

“看来二哥教的招数有用。”

“闭嘴。”

皇帝的声音在发抖。

“留着力气。”

太医冲进来为我施针。

谢贵妃被禁军按在地上，发髻散乱，再无半点昔日尊贵。

太后也被押来。

她看到满朝重臣，终于明白局势彻底败了。

西门已经被攻破。

谢家私兵尽数投降。

老账房留下的残页、佛珠中的毒药，以及谢贵妃方才亲口承认的罪行，足以将谢家钉死。

太后却还在笑。

“皇帝，你杀了谢家，天下人都会说你忘恩负义。”

皇帝抱着我，冷冷看她。

“养育之恩，朕用二十年孝顺偿还。”

“杀母之仇、毒害之恨，谢家也该偿还了。”

他下令废除太后尊号，囚禁冷宫。

谢家参与谋逆者依律论罪，受胁迫的士兵则免死归营。

谢贵妃死死盯着我们。

“不公平。”

“凭什么你们都能活？”

她忽然挣脱禁军，从发簪中取出一颗黑色药丸吞下。

太医脸色大变。

“是枯血藤的毒种！”

谢贵妃的七窍迅速流出黑血。

她却扑过来抱住我的腰。

“苏杳杳，一起死吧！”

毒种遇血即散。

黑色纹路从她手臂爬上我的身体。

皇帝一剑刺穿她的肩膀，将她甩开。

可毒已经顺着共生契约向他蔓延。

若契约不断，我们会一起死。

我低头看向腕间的兔形妖纹。

只有碎掉妖丹，才能斩断毒素。

也能切断共生契约。

我抬手捧住皇帝的脸。

“陛下。”

“这次听我的。”

他的眼底第一次露出恐惧。

“不准。”

我笑了笑，将体内所有毒素引向妖丹。

随着一声细微的碎裂，腕间妖纹轰然熄灭。

毒素停止蔓延。

皇帝掌心的共生印也随之暗淡。

我的身体迅速缩小。

衣裙散落在地。

一只浑身染血的白兔，从他怀中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