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真正该站的人，自己走到灯下。

温乔第二天精神好了些。

我到病房时，她正靠在床头喝粥。梁姨不在，护工在整理婴儿用品，我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件小衣服，却半天没有叠好。

孩子睡在旁边的小床里，脸小小的，呼吸很轻。

温乔看见我，眼神软了下来。

“你来了。”

这一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把一袋住院用品放到柜子上：“缺的东西让护工列单子。你和孩子的护理照常。”

她看着那袋东西，眼泪很快涌上来。

“秦砚，我就知道你还是心疼我们的。”

我妈的手停了停。

我没有接这句话，只问护工：“今天医生怎么说？”

护工答：“产妇恢复还可以，孩子黄疸指数要继续观察，医生说暂时不用特殊处理。”

“嗯。”

简单几句后，病房又安静下来。

温乔似乎不习惯我这么冷静。她放下粥碗，低声说：“昨天的事，我想了一晚上。”

我抬眼看她。

她手指轻轻摩挲碗沿：“你突然怀疑我，我很难受。但我也在想，是不是怀孕后我忽略了你，让你没有安全感。”

我妈皱了皱眉。

这话绕得漂亮。

问题从孩子身上绕回夫妻感情，再把我的行为变成缺乏安全感。

上一世，她也常这样说。

我工作忙，她说我忽略家庭。

我管孩子严，她说我把压力转嫁给儿子。

我不喜欢孟渡频繁出现，她说我心胸窄，连她的朋友都容不下。

我看着温乔，没有说话。

她继续道：“我可以答应你，等我出了月子，我们一起去做婚姻咨询。你心里有什么不舒服，我们慢慢解决。孩子还小，他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我妈忍不住看我。

我坐到沙发另一侧，把一份打印好的表格放在茶几上。

“这是今天开始的费用记录。护工费、产妇餐、孩子检查、住院押金，分开记了。”

温乔脸上的柔软僵住。

她低头看那张表，脸色一点点难看：“你真的要一直记？”

“嗯。”

“秦砚，我们是夫妻。”

“夫妻可以记账。”

她抬头看我，眼里水光晃动：“你以前从来不会跟我算这些。”

“以前的账也会整理。”

病房里像突然降了温。

孩子在小床里动了一下，嘴里发出很轻的哼声。温乔立刻转头看他，像被这点声音提醒，神情又转回委屈。

“你可以跟我生气，可别这么对孩子。”她哽咽着说，“他刚来到这个世界，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不签父亲栏，以后他出生证明补办会很麻烦，上户口也麻烦。”

“麻烦可以解决。”

“可别人会怎么看他？”

我看着她：“别人为什么会知道？”

温乔顿住。

我继续问：“只要你同意鉴定，结果没问题，我今天就签。没有人会知道父亲栏暂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