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顾淮川推开病房门时，谢临舟已经松开了手。

“谁准你进来的？”

我皱起眉。

保安紧跟着赶来。

“抱歉，沈**。顾先生说有重要文件需要您确认。”

顾淮川死死盯着桌上的合同。

“你真要和他合作？”

“这和你无关。”

“怎么会和我无关！”

他声音骤然拔高。

“工作室是我们一起创立的。你所有客户和资源都在那里，离开我，你拿什么重新开始？”

谢临舟淡淡抬眼。

“凭她的作品。”

只有四个字。

顾淮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是我和沈依之间的事。”

“谢先生以什么身份插手？”

“合作方。”

谢临舟合上文件。

“顾先生如果不接受，可以让律师谈。”

“沈依不是工作室的附属品，也不是你可以随意冻结权限的员工。”

两个男人隔着病床对视。

一个满身压抑的怒火。

一个从始至终平静克制。

我按响呼叫铃。

“保安，请顾先生出去。”

顾淮川蓦地看向我。

“你赶我走，却留他在这里？”

“他在和我谈工作。”

“你在妨碍我休息。”

这两句话像两记耳光，打得他哑口无言。

保安将他请出病房。

临走前，他仍死死盯着谢临舟，仿佛这个认识我不到两天的男人，已经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位置。

可那个位置，分明是他亲手让出来的。

工作室的情况比顾淮川想象中恶劣。

冒名事件曝光后，十七个客户集体退单。

三名摄影师递交辞职申请。

就连跟随工作室五年的灯光师也要离开。

顾淮川把人叫进办公室。

“沈依给了你们什么条件？”

灯光师沉默片刻。

“沈老师没联系过我们。”

“我们只是觉得，这里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工作室了。”

“客户方案是沈老师做的，风格是她定的，拍摄现场也是她撑着。”

“苏蔓连地锁都不知道怎么扣，您却要她取代沈老师。”

财务紧接着送来新的统计表。

失去我名下的作品授权后，工作室官网、宣传册和历年获奖案例都必须下架。

曾经引以为傲的作品墙，一夜之间空了大半。

顾淮川站在展厅里，第一次清楚看见——

工作室剩下的，只是一个壳。

他立刻命令财务恢复我的账户权限，解冻全部分红，又让人将办公室门牌换回我的名字。

可当天下午，我的律师函便送到。

【沈依女士名下摄影作品，即日起禁止淮川摄影工作室继续展示、宣传及商业使用。】

【任何未经授权的使用，均将依法追责。】

顾淮川攥紧律师函。

身后，工人正在重新安装我的门牌。

金属牌刚固定好，律师又补充了一句：

“沈女士明天会来清点私人物品。”

“门牌不用装了。”

“她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