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回事啊？怎么在病房里闹起来了？”

“好像是婆媳抢孩子呢……”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让我感到一阵窒息的难堪。

就在这时，人群被一双有力的大手强行拨开。

他反手把门关上，将那些探究的目光挡在门外。

“妈，你来这里做什么？”

陆远商气喘吁吁地冲进病房。

或许是因为守了一晚上，他连衣服都没换，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黑的胡茬。

赵素芬见状有些气：“我来看看我孙子，有问题吗？”

“远商，你自己说，这孩子是不是该接回陆家养？我这是为了你好！”

陆远商沉默片刻，然后上前一步，挡在我和小寒面前。

“妈，小寒认不认陆家，只能由清梨和孩子自己决定。我不需要你替我打算，我的事，我自己处理。”

赵素芬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吗？那是你的亲儿子！”

“你不把他带回陆家，难道真让他一直认别人当爹？”

“那也是我活该。”陆远商的眼眶红得滴血，他咬着牙，像是在对自己凌迟，“妈，您回去吧，别再来逼她了。”

赵素芬气得浑身发抖。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陆远商的脸上。

巴掌声在狭小的病房里格外响亮，像炸开一道闷雷。

赵素芬抖着嗓子骂了一句：“你就是个糊涂东西！我白养你这么大！”

说完，她抓起桌上的空网兜，气冲冲地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小寒细细的抽噎声。

陆远商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半边脸还泛着红，指印清晰，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

过了很久，他缓缓回过头，一步一步朝病床走来。

他刚蹲下身，小寒就猛地往我怀里缩。

陆远商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小寒，对不起。”

“是我错怪了你和妈妈，才说了那些混账话。”

“但是你放心，以后爸爸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好吗？”

病房里静得像一潭死水。

小寒没有回应，也没有抬头，只把脸埋得更深。

见孩子这副模样，我心如刀绞。

我冷冷地看着陆远商，不带一丝温度地开口。

“你说够了吗？如果说够了，就请你出去。”

陆远商的肩膀微微一颤，没有起身。

我低头搂紧小寒：“陆远商，小寒才五岁，经不起你们陆家这一轮又一轮的惊吓。”

“算我求你，别在他最脆弱的时候，逼着他去接受一个曾经伤害过他的陌生父亲。”

陆远商蹲了许久，最终还是扶着床沿站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放在床头柜的补品上。

“这些东西你留着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