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就赶紧收回视线，像是怕自己多看一秒，心里那点已经快要压不住的东西就会彻底乱掉。

陆谨言开着车，忽然问我：“你喜欢他？”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没有。”我几乎是立刻否认。

可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心虚。

陆谨言没有拆穿我，只是很平静地说：“可你看他的眼神，不像没有。”

我转头看向窗外，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滑，把整座城市的灯光都拉得模糊。

很久之后，我才低声说：“喜欢过。”

陆谨言握着方向盘，没有说话。

车子开进小区时，我刚要下车，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我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心口莫名一紧。

陆谨言问：“不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江祈野低哑的声音。

“迟意，别挂。”

我呼吸一滞。

他停了停，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才继续问：“我只问你一句。”

“你现在，是不是和陆谨言在一起？”

雨声砸在车窗上，密密麻麻，像把外面的世界都隔开了。

电话那头，江祈野的呼吸很轻，却清晰得让我无处可躲。

我握着手机，指尖一点点收紧。

我知道他问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我本该立刻否认。

可那一瞬间，我想起的却是楚明月。

想起那条被删掉的朋友圈，想起医院走廊里那个拥抱，想起同学会那晚所有人起哄时，江祈野没有说完的那句“明月”。

我突然觉得疲惫。

为什么他可以有楚明月，却还要追问我和谁在一起？

我垂下眼，声音很轻：“这和你有关系吗？”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江祈野像是被这句话刺中，半晌才开口：“有。”

我心跳一乱。

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也许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是因为这句话本身就越界。

我闭了闭眼：“江祈野，我们都不是十七八岁了。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没有过去。”江祈野声音发紧，“至少对我来说，没有。”

我怔住，几乎要问他是什么意思。

可就在这时，陆谨言轻声提醒：“迟意，到家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电话那头听见。

江祈野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我下意识看向陆谨言，他像只是单纯提醒，并没有别的意思。

电话里，江祈野沉默了几秒：“你先回去吧。”

我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车厢重新安静下来。

陆谨言看着我：“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断。”

我摇头：“没关系。”

撑伞上楼时，我一路心不在焉。

回到房间，我换下被雨打湿的外套，坐在床边很久。

江祈野说“没有过去”，这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自己像重新站在一片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