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三个月才勉强让自己不去想他，可他一出现，所有努力都被轻易打乱。

第二天，论坛继续。

我到会议室时，江祈野已经在了。

他眼底有淡淡青色，看起来像一夜未眠。

视线短暂相撞时，我先移开。

江祈野没有逼我，只在会议间隙把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我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昨天你们纪念册里涉及旧城改造法律条款的部分，有几处表述容易引起歧义。”江祈野语气克制，“我标出来了，你们后续可以参考。”

我翻开文件，里面批注得很细，甚至连替代表述都写好了。

我知道这不是他的工作范围。

同事在旁边惊喜道：“江律也太细心了吧，迟意，这能省我们好多事。”

我低声说：“谢谢。”

江祈野看着我：“不用谢。”

他其实想说的不是这个，我能感觉到。

可会议室里人来人往，他没有再开口。

下午，项目组去场地勘察。

我负责记录，走得慢了些。

旧厂房改造区地面不平，我一脚踩空，身体往旁边歪去。

两只手同时伸过来。

一只是陆谨言的。

一只是江祈野的。

我被江祈野扶住手腕，也被陆谨言撑住肩侧。

三个人都僵了一瞬。

我最先抽回手：“我没事。”

江祈野掌心落空，眼神微暗。

陆谨言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我：“小心点，前面还有台阶。”

江祈野没有说话，只默默走到我另一侧，把地面上翘起的铁皮踩下去。

我看见了，心口轻轻一动。

勘察结束时，天色已晚。

我刚走出场地，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我。

“迟意。”

我回头，江祈野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拿着一把黑伞。

“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听我解释。但有些事，不说清楚，对你不公平。”

“我不喜欢楚明月。”

我心脏猛地一跳。

可还没等我开口，陆谨言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迟意，车来了。”

我下意识看过去。

就在我犹豫的一瞬间，一辆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

楚明月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驼色大衣，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美得醒目。

她看着江祈野和我，轻轻开口：“祈野，我有话想跟迟意说。”

楚明月的出现，让我刚刚被江祈野那句话搅乱的心，一下又沉回了原处。

我攥紧包带，声音很淡：“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楚明月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样，眼眶微微泛红：“迟意，我知道你怪我。但有些误会，我想当面跟你解释。”

江祈野脸色冷下来：“楚明月，你不该来这里。”

楚明月看向他，笑意很苦：“你一直不接我电话，也不愿意见我。我只能来找你。”

“那你找我。”江祈野声音冷淡，“不要打扰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