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野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你为什么觉得我喜欢楚明月？”

我怔住。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得这么直接。

我还以为，他会先问我为什么不去演唱会，或者为什么消失，或者为什么连联系方式都不肯留。可他偏偏先问了这个。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答案太多了。

同学会那晚楚明月坐在他旁边，喝他的水，他没有拒绝。

朋友圈里那张酒店照片，落地窗、咖啡、男士西装外套。

医院里她扑进他怀里的样子。

还有毕业那天，她问他第二颗纽扣的时候，那种熟稔又自然的语气。

每一个画面都像钉子，把我一点点钉进误会里。

可我不能这么说。

因为我怕我说出口之后，得到的还是我不想面对的答案。

我垂下眼，低声说：“因为你们看起来太像了。”

“哪里像？”

他追得很紧，声音却很轻。

“你带她去吃饭，送她去医院，陪她一起出现。”我顿了顿，连自己都觉得嗓子发涩，“你还问我要她的联系方式。”

江祈野站在我对面，脸色明显变了。

“迟意，那天我问你，不是为了她。”

我抬起眼看他，心口忽然乱了一拍。

他看着我，像是有很多话堵在喉咙里，最后却只问了一句：“你真的以为，我喜欢她？”

我张了张口，却没能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

我不敢确定，也不敢去信。

就在这时，门口有人叫了一声：“江律，下半场要开始了。”

我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结束对话的借口，立刻转身：“我也要回去了。”

江祈野看着我，眼神沉了沉，却没有拦我。

我几乎是逃一样回到会议室。

可我坐下后，还是控制不住去想刚才他那句话。

“你真的以为，我喜欢她？”

我想不通。

如果他不喜欢楚明月，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让我误会的画面？

如果他喜欢的不是楚明月，那他这三个月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越想越乱，越乱越疼。

傍晚散会后，外面下起了雨。

陆谨言先撑开伞，问我：“一起走吗？”

我刚想点头，江祈野的声音就从另一侧传来。

“迟意，我送你。”

我怔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陆谨言。

陆谨言没有替我做决定，只是安静地等着我开口。

我沉默了两秒，还是说：“不用了，我和陆谨言顺路。”

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我看到江祈野的眼神明显暗了一下。

我心里也跟着往下一沉。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有些事情，好像只要一开口，就会越说越乱。

我跟着陆谨言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很久，我才慢慢放松下来。

可后视镜里，江祈野还站在门口，身影被雨幕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