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可心口那点早该熄灭的火星，还是轻轻亮了一下。

周三下午，我跟同事抵达会议中心。

走廊尽头，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群人从里面走出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深色大衣，身形挺拔，眉眼清冷，比记忆里更瘦了一些。

我僵在原地。

江祈野也看见了我。

我们的视线隔着人群撞上，那一瞬间，周围所有声音都像被抽离。

我几乎本能地后退半步。

下一秒，陆谨言从另一侧会议室走出来，手里拿着文件，十分自然地停在我身边。

“迟意，你来了。”

江祈野的目光落在我们之间，眼底的光骤然暗了下去。

我没想到，和江祈野重逢会是在这样的场景里。

会议中心很大，灯光明亮，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得体的职业装，空气里混着咖啡和纸张的味道。

“迟意。”

江祈野先开了口，声音比我记忆里低沉了很多。

我攥紧手里的资料，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一点：“江律师，好久不见。”

他听见我这样叫他，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先进去吧。”旁边有人提醒，“会议马上开始。”

陆谨言侧头看我一眼，像是察觉到我不太对，却什么都没问，只低声说：“我带你进去。”

我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经过江祈野身边的时候，我不敢看他。

我怕一看，就会让自己露馅。

会议开了很久，我一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手里的文案上。

可事实证明，江祈野只要坐在对面，我根本没办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讲话的时候还是那样，条理清晰，语气平稳，连翻文件的动作都很利落。

每一处法律条款，他都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语气不重，却让人没办法忽视。

我听着他讲话，心里却一点点发酸。

他看起来过得很好，还是那个站在人群中会发光的人。

好像离开我之后，他根本没有受影响。

也是，他本来就不该受影响。

我低下头，盯着文档上的字，心里乱成一团。

休息的时候，我去茶水间倒水，刚把杯子放到饮水机下面，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

江祈野站在我身后，很安静，安静到我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为什么把我拉黑？”他问。

我手一抖，差点没接稳杯子。

这个问题，我其实早就知道他会问。

可真从他嘴里听见，我还是觉得心口一阵发紧。

我稳了稳神，努力让自己平静：“江律师，我们只是老同学。失约是我不对，那天我有事，没来得及解释。对不起。”

“我问的不是这个。”他说。

我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发白，没敢看他：“那你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