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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重新参加了十佳学生颁奖仪式。

地点还是那座礼堂。

大屏幕也还是那一块。

只是这次没有转账截图，没有冥币，也没有人举着狗链等我下跪。

校长亲手将证书交给我。

“沈知微同学，学校为此前的失职向你道歉。”

台下响起掌声。

我低头看着证书，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一个月前，同样的人群也曾为许明珠叫好。

他们相信截图，相信标签，相信声音最大的人。

直到季家四少叫我姑祖奶奶，才终于愿意听我说话。

仪式结束后，学校公布了新的学生组织管理规定。

学生会无权扣押、搜查任何学生的私人物品。

涉及网络曝光的投诉，必须先核实证据，不能用公开处刑代替调查。

陈主任被调离学生管理岗位。

许明珠办理了休学。

听说她母亲想让她转去国外，却因为处分和调查记录迟迟没能办妥。

这些事与我无关了。

我唯一在意的，是那枚断掉的长命扣。

季叙白找了最好的修复师。

玉扣虽然重新拼好，中间仍留着一道细痕。

我却没有换新的。

父亲留下的东西，坏了也是他的。

周五下午，我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门口停着四辆颜色不同的跑车。

季家四少整整齐齐站在台阶下。

路过的学生瞬间放慢脚步。

季沉舟先递来一张银行卡。

“老爷子让补发今年的生活费。”

季野递来车钥匙。

“新车，算赔礼。”

季叙白拿出公寓文件。

“楼上两层也买下来了，已经打通。”

季临川最夸张。

他捧着一只比脸还大的金元宝模型，笑得十分心虚。

“姑祖奶奶，这是我的孝心。”

我低头看了一眼。

“塑料的？”

“纯金。”

“多重？”

“二十斤。”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因为八百万刚被骂过捞女？”

四个人同时陷入沉默。

季临川率先收回金元宝。

“那我先替您保管。”

我抬手敲了他一下。

“想得美。”

他捂着额头，把金元宝老实交出来。

有人在旁边小声感叹：

“原来季家四少真是争着给她送钱。”

另一个人接话：

“这哪是捞女。”

“这分明是季家供着的小祖宗。”

当天晚上，老爷子在家里摆了桌宴席。

四个小崽因为一年只孝敬我八百万，被罚站着反省。

季临川不服。

“姑祖奶奶又不缺钱。”

老爷子一拐杖敲在他腿上。

“她缺不缺是一回事。”

“你们孝不孝顺是另一回事。”

我坐在主位，慢悠悠喝了口汤。

“算了。”

四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我接着说：

“明年记得补上。”

他们的脸瞬间垮了。

老爷子却满意地点头。

“还是小姑懂事。”

第二天，校园墙上出现一张照片。

照片里，季家四少排成一排给我递红包。

标题是：

【震惊，校园第一捞女再度出手。】

我顺手点了个赞。

又在下面回复：

【更正一下。】

【不是捞。】

【是他们按辈分应该孝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