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医生让我躺到床上，又检查了背后和腿上的淤青。

有些是摔倒时碰出来的。

还有一些，是我被周老师拖着胳膊、罚站时撞到桌角留下的。

“孩子年纪太小，长期挨饿容易低血糖。”

医生看着爸爸妈妈。

“身体上的伤可以恢复，但她受到惊吓后，可能会怕黑、怕陌生环境，也可能突然不敢吃东西。”

妈妈坐在床边，一直握着我的手。

“都是妈妈不好。”

“妈妈答应过参加开放日，却还是回来晚了。”

我伸手替她擦眼泪。

“妈妈没有错。”

“老师说，爸爸妈妈不来，是因为不喜欢我。”

爸爸猛地转过身。

他站在窗边，肩膀绷得紧紧的。

过了一会儿，他才走回来，蹲在我的床边。

“柚柚听好。”

“爸爸妈妈不在家，是因为工作，不是因为不喜欢你。”

“以后再重要的工作，也不会比柚柚重要。”

爷爷也将自己的椅子挪近。

“还有爷爷。”

奶奶摸了摸我的头。

“奶奶也在。”

我看着围在床边的四个人，小声问：

“那幼儿园还会不要我吗？”

“是我们不要那家幼儿园了。”

妈妈将我抱进怀里。

“不是柚柚被赶走，是他们没有资格再教柚柚。”

病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周老师提着果篮走了进来。

她没有了之前的凶狠，眼睛又红又肿。

“沈先生，盛总，我知道错了。”

“我只是想来看看孩子。”

爸爸挡在病床前。

“不必。”

周老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你们的女儿。”

“如果我早知道沈董是她爷爷，苏岚大师是她奶奶，我怎么可能这样对她？”

妈妈的脸色一点点冷了。

“所以你后悔的，是没有认出她的身份？”

周老师愣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柚柚的爷爷真是收废品的，奶奶真是普通工人，你就可以把她安排在垃圾桶旁边？”

妈妈指向门口。

“如果她没有厉害的爸爸妈妈，就活该被你饿着、打伤，再锁进黑屋吗？”

周老师慌忙摇头。

“我只是太重视班级荣誉了。”

“那只是一个称号！”

妈妈第一次提高声音。

“在你眼里，一个称号竟然比孩子的安全重要！”

周老师还想爬过来抓我的被子。

我吓得立刻缩进爸爸怀里。

爸爸按下呼叫铃。

保安很快赶来，将她拦在门外。

门即将关上时，周老师冲我喊：

“柚柚，老师以前也照顾过你！”

“你帮老师说一句话，好不好？”

我抓紧爸爸的衣服，没有回答。

爸爸低头问我：

“害怕吗？”

我点了点头。

他替我盖好被子。

“那就不见她。”

“柚柚不用为了让坏人满意，逼自己做不愿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