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院那天，家门口停着一辆装满礼物的车。

许志成带着许萌萌站在客厅里。

桌子上摆满了洋娃娃、裙子和糖果。

其中最大的礼盒，比我还要高。

“柚柚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许志成笑得有些僵硬。

“叔叔还可以再买。”

我躲在妈妈身后，没有去碰那些东西。

许萌萌也低着头，不敢看我。

爷爷走进客厅。

“我说过，不接受私下和解。”

许志成立刻迎上去。

“沈董，都是孩子之间的小矛盾。”

“兔子的损失，我愿意十倍赔偿。”

奶奶将修复前的碎片放到桌上。

助理同时打开完整的作品档案。

“这只天青釉兔子从未公开出售。”

“按照同系列作品最近一次成交记录，保险估值为两千八百万。”

许志成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原本以为，所谓的十倍赔偿只是几十万。

现在却连嘴唇都开始发白。

奶奶没有让他开支票。

她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断掉的兔耳朵。

“瓷器有价格。”

“我的孙女抱着这些碎片，在黑屋里哭了多久，没有价格。”

许志成连忙改口。

“苏老师，我不是想用钱侮辱孩子。”

“只要你们愿意谅解，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爸爸从书房走出来，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我们不需要条件。”

“损毁财物的责任按程序处理，柚柚受到的伤害也会依法追究。”

“你今天带来的东西，请全部拿走。”

许志成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忽然将许萌萌推到前面。

“都是她不懂事。”

“萌萌，你不是说想和柚柚做好朋友吗？”

许萌萌被推得踉跄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见我怀里抱着的小熊，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爸爸说，只要你原谅我，他就不会丢掉工作。”

客厅里安静下来。

妈妈看向许志成。

“你把自己的前途压在两个三岁孩子身上？”

许志成慌忙否认。

“她乱说的！”

妈妈让保镖打开大门。

“你女儿需要的是有人教她承担错误，不是教她带着礼物换取原谅。”

所有礼盒都被原样送回车上。

临走之前，奶奶拿出一个普通的小纸袋，递给许萌萌。

里面是她摔碎小兔子时，掉在桌脚下的一小块瓷片。

“记住它。”

奶奶说。

“不是因为它值多少钱，而是因为不属于你的东西，不能伸手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