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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的数据事故很快引来调查。

技术部连夜恢复后台日志。

第二天早上，一份权限使用记录送到了许明舒桌上。

删除映射目录的人，确实是程嘉述。

可这还不是最严重的问题。

技术总监指着电脑上的数百条记录。

“程嘉述使用您的权限，不是第一次。”

“过去三年，他登录过沈总的项目邮箱四十七次。”

“还多次修改项目汇报材料。”

许明舒皱起眉。

“他为什么能登录我的账户？”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只有她自己清楚。

三年前，程嘉述撒娇说工作流程太麻烦。

她便把副卡、邮箱验证码和内部权限全交给了他。

我提醒过她，核心账号不能随便共享。

她当时怎么说的？

“嘉述是我最信任的人。”

“你别总把他想得那么坏。”

技术人员点开一份修改记录。

最初的项目负责人一栏，写的是沈砚舟。

几分钟后，名字被替换成程嘉述。

另一份算法优化报告也一样。

我的署名被删掉。

程嘉述则拿着那份报告，获得了年度最佳员工。

许明舒呼吸渐渐发紧。

“这些事，砚舟知道吗？”

技术总监冷笑。

“沈总当然知道。”

“他找过您不止一次。”

“但每次程嘉述一哭，您就让沈总别计较署名。”

“后来沈总什么都不说了。”

许明舒突然想起，两年前的庆功宴上，我曾问她。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管许氏了，你怎么办？”

她当时正在替程嘉述整理领奖领带，随口回答。

“公司离开谁都能转。”

原来那时候，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是在给她最后一次看见我的机会。

她却连头都没有抬。

调查还在继续。

技术人员恢复了婚礼当天被删除的运营群聊天记录。

程嘉述将剪辑好的视频发进群里，要求营销部门购买热搜。

有人问。

【许总知道吗？】

程嘉述回答。

【她当然知道。】

【只要能给新品引流，牺牲两个乡下老人算什么？】

下面还有许明舒账户发出的回复。

【注意尺度，别牵连品牌。】

看着自己亲手发出的那行字，许明舒脸色惨白。

她记得那天程嘉述拿着手机缠了她很久。

她正忙着试婚纱，根本没认真看方案，便随手同意了。

她以为那只是一个小玩笑。

却没想过，所谓的玩笑，是把我父母的尊严扔到网上，供所有人取乐。

更让她发冷的是，工作人员恢复了程嘉述的小号后台。

**视频、剪辑文案、抹黑我的营销稿，全部出自同一台设备。

就连那句“拒绝暴力，保护每一位员工”，也是程嘉述登录她的账户发布的。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程嘉述脸色难看地站在门口。

“明舒姐，你为什么调查我？”

许明舒将打印出的记录砸到他脸上。

“程嘉述。”

“这些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