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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舒当晚便带着程嘉述回了国。

一路上，程嘉述不断解释。

“明舒姐，我承认装病不对。”

“可我这么做，都是因为太在乎你。”

“沈砚舟从来不愿意陪你出差，也不懂怎么哄你开心。”

“这些年真正陪在你身边的人，明明是我。”

许明舒坐在靠窗的位置，始终没有回应。

以前她很喜欢程嘉述的活泼。

我太安静，也太稳重。

遇到问题，我第一反应永远是解决，而不是说些好听的话。

她曾经抱怨我无趣。

可现在许氏乱成一团，她才发现，比起解决问题，嘴甜根本一文不值。

飞机落地后，许明舒直接赶往公司。

会议室里坐满了董事。

大屏幕上，几条曲线一路跌到了底。

“十二家合作商暂停项目。”

“新品退款率超过百分之六十。”

“核心平台每天损失近千万。”

董事长沉着脸敲了敲桌面。

“许明舒，七天。”

“七天内拿不到合法授权，你就离开总裁的位置。”

许明舒咬紧牙关。

“我会解决。”

会议结束后，她命令技术部调出所有旧版本，试图绕开我的专利重建系统。

程嘉述主动站出来。

“我知道砚舟哥平时把项目资料放在哪里。”

“给我一个晚上，我一定能找到替代方案。”

为了证明自己，他用许明舒以前给他的高级权限，进入核心服务器。

可里面的代码复杂得像一座迷宫。

他根本看不懂。

眼看技术人员都在等结果，程嘉述恼羞成怒，索性删除了几组显示错误的文件。

“反正都是旧数据。”

“少一点，服务器说不定还能跑快些。”

十分钟后，整栋大楼警报声大作。

技术部负责人冲进办公室。

“谁动了客户数据库？”

“备份索引被删了，现在所有账户信息都匹配不上！”

许明舒猛地抬头。

程嘉述脸色发白。

“我只是删了几个没用的文件。”

技术总监气得破口大骂。

“没用？”

“那是客户数据的映射目录！”

“没有映射，我们连哪份数据属于哪个客户都不知道！”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进来。

有人发现账户资产显示错误。

有人收到不属于自己的业务信息。

为了避免事故继续扩大，许氏只能暂停全部服务。

当天深夜，相关话题冲上热搜。

许氏的股价再次暴跌。

几个大客户连夜发来解约通知。

许明舒看着电脑屏幕，胸口一阵发冷。

当初我管理技术部门时，公司从没发生过这么低级的事故。

她却总觉得，我只是运气好。

程嘉述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的衣袖。

“明舒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帮你。”

又是这句话。

过去每次程嘉述闯祸，我都会留下来收拾残局。

他道一句歉，许明舒哄他几句，事情便算过去。

可现在，没有人替他兜底了。

“滚出去。”

许明舒甩开他的手。

“在事故查清之前，不准再碰公司任何设备。”

程嘉述眼底闪过一丝怨恨。

转身时，他悄悄拿走了桌上的移动硬盘。

那里面，装着许氏最后一份尚未损坏的客户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