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个月后，辰峰完成上市前最后一轮审核。

我的顾问合同也正式结束。

最后一次会议，陆琛坐在主位。

林楚楚坐投资方席。

我坐技术顾问席。

三个人都没有提过去。

会议很顺。

审核方最终确认，三项基础专利按市场价续约。

新模块由辰峰自己维护。

公司不再依赖我的私人关系。

这其实是最好的结果。

散会后，陆琛叫住我。

“上市那天你来吗？”

“看时间。”

“我会把创始团队名单改回来。”

我看他一眼。

“不是为了我。”

“是历史本来就该这样写。”

他点头。

这一次没有争。

走出大楼时，我碰见林楚楚。

她问我。

“你恨我吗？”

“为什么恨？”

“我确实抢过你的位置。”

“你拿的是陆琛给你的。”

“不是从我手里抢的。”

她笑了一下。

“你比我想得更难对付。”

“你也比我想得更聪明。”

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平等说话。

她临走前告诉我。

她和陆琛不会订婚。

“投资归投资。”

“感情我重新考虑。”

我没有问原因。

也不感兴趣。

晚上，爷爷给我发来董事会通知。

沈氏新技术委员会缺负责人。

问我愿不愿意接。

过去五年，我总觉得回沈氏就代表失败。

好像一旦回去，就证明自己当年选错了。

现在我终于不这么想。

选择会过期。

人生可以重选。

第二天，我在任职文件上签字。

职位只有一行。

【沈氏技术委员会负责人】

不是家主。

不是继承人。

也不是谁的女朋友。

只是我最擅长的事情。

我看着那行字，第一次觉得很合适。

入职第一周，我没有碰家族并购案。

而是把一个拖了两年的底层项目，重新拉起来做评审。

那种熟悉的忙碌感回来时，我才发现自己真正怀念的，从来不是豪门身份。

是做成一件事以后，可以只为自己高兴。

爷爷问我。

“还要继续做技术？”

“嗯。”

“董事会的位置呢？”

“该开会就开会。”

他哼了一声。

“折腾五年，最后还是回来写代码。”

我笑了。

“至少这次是我自己选。”

爷爷没有再说什么。

只把母亲以前用过的钢笔，放到我桌上。

这一回，我没有觉得回家等于认输。

过去我总把人生想成单选题。

选了爱情就不能回头。

选了家族就像承认失败。

现在我才知道，人可以在不同阶段重新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