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句话彻底撕掉了这个家的最后一层皮。

程建国猛地冲向程康。

“你个畜生，原来一直录我！”

程康往后一躲，撞翻了椅子。

李秀芬却突然挡在儿子前面。

“你有什么资格打他？”

“当年不是你说，只要安安肯兜底就行吗？”

我坐在桌边，没有动。

三个人终于开始说真话。

五年前，程建国查出程康不是亲生。

他本来要离婚。

李秀芬拿出他伪造担保的录音威胁他。

后来程康无意间也听到了那段录音。

从那以后，他知道父亲不敢把事情闹大。

所以买车、投资、赌钱，他越来越肆无忌惮。

至于我，只是最好用的那个兜底人。

听到这里，我忽然问了一句。

“那我算什么？”

三个人同时安静。

李秀芬先红了眼。

“安安，妈也是没办法。”

“你从小最懂事，妈知道你会帮家里。”

我笑了。

“所以懂事，就是活该被你们伪造签名？”

她扑通跪下来。

“妈给你道歉。”

“你别告小康，他还年轻。”

我忽然觉得很平静。

到了这个时候，她担心的还是程康。

我把手机转向她。

屏幕上，是昨天公司大堂的直播回放。

“妈，昨天你让几万人看我认输。”

“今天，也让他们看看后半场吧。”

李秀芬猛地抬头。

墙上的电视忽然亮了。

周敏的直播已经开了整整二十分钟。

刚才他们所有的争吵，全在镜头里。

弹幕已经完全变了方向。

程康疯了一样扑向周敏。

“你又卖我！”

周敏灵活躲开。

“谁给钱我帮谁，你第一天认识我？”

她朝我抬了抬下巴。

“尾款别忘了。”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转了账。

下一秒，律师站起身。

“相关证据已经同步完成电子存证。”

“贷款银行也已经收到异议申请。”

“涉及伪造签名和虚假担保的部分，将另行处理。”

李秀芬瘫坐在地上。

她终于意识到，我从来没准备把房子给程康。

昨天那场认输，只是为了让他们全部到场。

而我真正要的，也不是看他们互殴。

我要的是让他们亲口把三年前的事说完整。

直播结束前，我只说了三句话。

“房子我不会给。”

“不是我的债，我一分不会认。”

“谁伪造了我的名字，谁自己负责。”

我没有哭，也没有骂。

弹幕却安静了很久。

以前我总觉得，解释必须声嘶力竭才有用。

现在才知道，证据摆够了，人可以很轻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