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十几辆黑色轿车停在岛外。

许娇娇的父亲带着律师和保镖冲进院子。

他先看见满地碎包，又看见女儿肿起的脸。

“谁打的？”

许娇娇扑进他怀里。

“爸，他们一家都是疯子！”

“他们放狗咬我，还拿斧头威胁我！”

“把他们全送进精神病院！”

许父看都没看我，抬手指向爸爸。

“先控制住那四个病人。”

新来的保镖刚散开，警笛声便从湖面传来。

许父皱起眉。

他的律师贴到他耳边说了几句。

许父的脸色变了。

他走到我面前，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

“这件事是孩子玩过头了。”

“里面有五百万，够你们治病，也够修房子。”

我看着那张卡，腰本能地想弯。

爸爸的手托住我的后背。

“宝宝。”

“今天不用道歉。”

我的腰一点点挺直。

我没有接卡。

许父眯起眼。

“嫌少？”

我捡起地上的透明钱箱，倒出里面所有欠条。

“许先生，你女儿给我定了价。”

“咳嗽两千。”

“扇耳光十万。”

“放狗一百万。”

“至于杀人——”

我抽出最下面那张计分表。

“她标了一百分，没写价格。”

许父的脸沉了下来。

“年轻人之间闹着玩，没必要毁掉她的一生。”

“她刚才也想毁掉我的。”

我指向还没关掉的直播镜头。

“而且不是我毁。”

“是一百多万人亲眼看见，她怎么毁自己。”

警察走进院子时，许娇娇突然冲向手机。

她想删除直播记录。

姐姐抬脚踩住手机。

屏幕裂了，却还亮着。

“删除直播没用。”

我看向头顶的摄像头。

“岛上有十二个监控。”

许娇娇猛地抬起头。

我继续说：

“她让人砸屋子时，我没拦住。”

“但我按了云端上传。”

从她毁掉红椅子，到非法拘禁宾客，再到放狗伤人，每一段都存得清清楚楚。

许父终于慌了。

他拉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

“你开个价。”

我条件反射地往后退，嘴里的“对不起”已经顶到舌尖。

妈妈将我的手拉到身后。

姐姐挡住许父。

弟弟抱着斧柄，盯住他抓过我的那只手。

爸爸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往前迈了一步。

许父松开了我。

我咽下那句说过无数次的道歉。

“我不要钱。”

“我要她坐牢。”

许娇娇从父亲怀里探出头。

“你敢！”

“我爸认识——”

许父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院子里安静下来。

许娇娇捂着脸，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父亲。

“爸？”

“闭嘴！”

许父看向警察，又看向还在直播的镜头。

他急着把自己摘出去。

“都是她个人行为，与许家无关。”

许娇娇的脸彻底白了。

“是你说的！”

“你说只要赔得起，我想怎么玩都行！”

她扑过去抓住父亲的衣领。

“保镖是你给我的，狗也是你让人送来的！”

律师想关掉她的麦克风。

晚了。

每个字都传进了直播间。

许父一把推开女儿。

“她精神状态不好。”

“我们会配合治疗。”

听到“精神状态不好”，姐姐笑了。

“现在想当精神病了？”

她指了指自己。

“先排队。”

警察给许娇娇戴上手铐。

她拼命挣扎，朝我尖叫：

“我可以赔！”

“你家砸坏的东西，我全赔！”

我看着她被拖过那只透明钱箱。

“许**。”

“有些账，不是弯腰就能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