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哄笑声阵阵响起。

“知意，当年到底看见什么了？”

“傅哥身材怎么样？”

赵成怕得罪人，低声催我：“笑一笑，别扫大家兴。”

我捏着名片册，抬起头。

“各位记性真好。”

那人笑道：“这事谁能忘？”

我看向傅辞年。

他端着酒，神色冷淡地看着我。

我攥紧手里的名片，指尖掐进掌心。

平静地低下了头：“当年我做事冒失，给傅律师带来困扰，我已经受到教训了。”

四周慢慢安静。

我转身离开。

身后，酒杯被人重重放在桌面上。

傅辞年的声音冷下来，眉眼间覆起一层寒霜：

“从今天起，谁再拿这件事取乐，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刚走到门外，赵成追了出来，他一把拽住我。

“你走什么？里面全是客户。”

“我身体不舒服。”

“忍着。”他塞给我一杯白酒，“过去给傅律师敬酒，把刚才的事圆回来。”

我闻到酒气，胃里已经开始翻腾。

“我酒精过敏。”

“喝一杯死不了。”赵成压低声音，“今晚要是让客户难堪，你下周就不用来了。”

他把我推回到傅辞年面前：“傅律，知意不懂事，我让她敬您一杯。老同学之间，喝完就算翻篇。”

傅辞年看向我手里的酒：“没必要。”

赵成立刻笑道：“要的，要的。知意，快喝。”

我需要这份工作，每月要上交生活费一千八，宋知夏补课费一千二。

我不能因为一杯酒失去四千二的工资。

我举起杯子。

“傅律师，以前的事，给你添了困扰，我向你赔罪。”

白酒灌进喉咙，灼烧感一路落到胃里。

我把空杯放下：“这样够了吗？”

傅辞年盯着杯底，指节绷紧。

赵成笑得更殷勤，暗暗用手肘撞我：“不够，再来一杯。”

我喝了。

第二杯下去，胃开始抽痛，手臂也浮出细小红疹。

赵成还要倒酒，傅辞年终于扣住瓶口：“她不能喝。”

赵成笑容一僵：“傅律，知意平常经常陪客户，这几杯对她来说，小意思的。”

我扶着桌沿，却再也撑不住：“抱歉，我先去趟洗手间。”

跌跌撞撞离开宴会厅，我躲到了走廊尽头的露台。

冷风刺骨，我弯腰撑着栏杆，胃像被一只手拧紧。

忽然，一件带着淡淡木质香的西装外套落在了我肩上。

我回头。

傅辞年站在身后：“不能喝，为什么不拒绝？”

“拒绝以后呢？”

“你可以告诉我。”

我笑了一下：“告诉你有用吗？”

傅辞年的脸色沉了：“宋知意，我没让你喝。”

“可你也没有真正阻止。”

他没有回答。

我把外套拢紧一点，才能压住发抖的肩膀。

“傅辞年，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没有想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