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深抢先回答：“她自己发疯。”

宋知夏哭着喊：“他把我之前写给他的信撕了，夹进课本里传给别人。”

“他还让全班猜我哪句话最恶心。”

沈砚深翻了个白眼：“谁让你写？我姑姑说得没错。你姐以前就缠过我姑父，当众冒犯过他。”

“你们一家都喜欢往有钱人身上贴，我跟你谈恋爱？我嫌丢人。”

我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这话是谁教你的？”

“我姑姑说的。”沈砚深理直气壮，“全校也都知道。”

傅辞年沉声开口：“沈砚深，住口。”

“我哪句说错了？”

宋知夏气得眼眶通红，冲上前：“你胡说！我姐才没有，我姐是为了救他才……”

我猛地把她拉回来：“知夏！够了。”

我走到王老师面前：“损坏的六本书，我会照价赔偿。知夏动手有错，我代她道歉。傅律师，对不起。”

我弯下腰，停了三秒，才重新站直。

傅辞年的嘴唇动了动。

我没有等他说话，拉着宋知夏走出了办公室。

外面又下起了瓢泼大雨。

宋知夏追在我身后：“姐！你为什么不解释！当年你明明是为了救他才——”

“解释什么？”

我打断她，声音哑得厉害：“都过去十年了，说了也没人信。就算信了，又怎样？”

“十年前他不信，现在也不会。”

……

三天后，一只银灰色信封寄到了我公司。

打开是一张烫金的订婚宴请柬。

请柬上并列印着傅辞年和沈书黎的名字。

沈书黎还给我发了微信：【知意，收到请柬了吧，老同学都会参加，你一定要来。】

紧接着，又是一条。

【辞年也说，希望你能到。】

我盯着“辞年也说”这四个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有些酸痛。

最后，我敲下两个字：【恭喜。】

然后我把请柬放进抽屉最深处。

我本打算装死不去。

可赵成下午便通知我：“周六跟我去酒店，参加傅律的订婚宴。他和我们公司有合作，你跟我去，拓展点人脉。”

“我能不去吗？”

“不能。”赵成冷笑，“你跟傅律师是老同学，正好替公司维护关系。”

“别装清高。”

我看着桌上的资料，手指一点点收紧。

周六，我来到傅辞年举办订婚宴的顶级豪华酒店。

我穿着公司统一的西装，袖口长了两厘米，赵成让我站在入口收名片。

大厅中央，傅辞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高定西装，被围在人群中央，沈书黎替他整理领带，动作亲昵。

我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低头整理手里的客户名片。

可偏偏有人眼尖，认出了我：“哎，那边那个……是不是宋知意？当年追傅辞年追到被通报那个？”

另一个人立刻心领神会地接话：“她可不止追人，都直接上手扒过傅哥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