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没有马上回复李强。

因为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提醒我。

当初我被赶走时，他是第一个退群的人。

第二天，华曜科技召开第二阶段会议。

周明宇全程表现得很好。

讲方案。

谈资源。

安抚客户。

他不是完全没能力。

至少销售和关系维护，确实比我强。

这也是我后来才愿意承认的事实。

问题出在上线时间。

原方案有两周灰度测试。

周明宇为了提前确认收入，直接删掉。

客户现场问。

“稳定性有风险吗？”

他说。

“没有。”

我坐在旁听席。

一句话没说。

项目已经不是我的。

我没有资格替他兜底。

三天后，第一批用户正式迁移。

当天晚上，系统出现持续丢包。

第二天，三个客户数据同步失败。

华曜没有立刻索赔。

反而给了七天整改期。

周建宏当着全组面说。

“小问题。”

“谁做项目没事故？”

这句话本身没错。

可他下一步却把问题归因给旧架构。

然后要求技术团队，删掉林晚原方案里的风险说明。

李强终于来找我。

他站在十三楼门口。

神情很尴尬。

“我不是想投靠你。”

我说。

“那你来干什么？”

他把一份版本对比交给我。

“这次真要出事。”

“原方案里写得很清楚。”

“不能直接全量切。”

我问。

“你为什么当初不说？”

他低头。

“怕丢工作。”

我没有说原谅。

只问。

“现在不怕了？”

“怕。”

“但再不说。”

“客户真会被坑。”

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

沉默的人和害人的人，并不完全一样。

我把材料存档。

但没有马上原谅李强。

他当初退群是真的。

看着我工位被清空，一句话没说也是真的。

职场里很多伤害，并不来自恶意。

而是来自每个人都觉得。

“先保住自己再说。”

这种选择可以理解。

但后果也得自己承担。

我告诉他。

“资料我收。”

“至于你和我的关系。”

“以后再说。”

他点头。

没有解释。

这反而让我愿意继续听下去。

没有拿去举报。

因为我更想知道，周建宏到底会怎么处理。

第五天，华曜发来正式质量异议。

要求回滚。

并保留索赔权。

同一时间，董事会发来通知。

十三楼首月扭亏。

但只能算偶然收益。

试点期延长三个月。

连续正现金流，才能转正式事业部。

我刚看到邮件，老赵就说。

“这下才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