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哭了!」我一边抹眼泪一边吼他,「你怎么老把自己弄成这样?你不是最se.n厉害的吗!」
「再厉害的人,也有软肋。」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我看见他慢慢抬起手,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一支步摇。
白玉做的,簪头上雕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
「上次……你不是说,想要一支……新步摇吗。」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那是我半月前随口说的一句话。
当时只是馋街口银楼的步摇,随口说了句「那只小老虎的好看」。
他居然记到了现在。
「你就是为了买这个,才伤成这样?」
「不是。是回来的路上,遇到些麻烦。」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把步摇塞进我手心里。
「收好。不许弄丢。」
我攥着步摇,哭得说不出话。
小侍卫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沈小姐,先帮我把少爷扶进去吧,他这伤得赶紧处理。」
我这才回过神来,和小侍卫一起把陆珩之扶进屋里。
他胸口的伤很深,像是被利刃所伤,所幸没有伤及心肺。
小侍卫忙前忙后地给他上药、包扎,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你经常给他处理伤口吗?」我忍不住问。
小侍卫没抬头:「嗯。少爷以前……经常受伤。」
「他到底是谁?」
小侍卫的动作顿了一下。
「沈小姐,不是我不想说。只是少爷交代过,有些事,得由他亲口告诉您。」
我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陆珩之昏睡了几个时辰,直到深夜才醒来。
我守在他床边,半步没离开。
「水……」
我赶紧倒了杯温水,用小勺喂他。
他喝了几口,意识渐渐回笼。
「你一直在这儿?」
「不然呢?」我没好气,「我一没武功二没力气,就只能给你端茶倒水了。」
他轻笑了一声,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咳嗽。
「陆珩之,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总有人要杀你?为什么连燕王的人都对你毕恭毕敬?为什么我爹说你比燕王还危险?」
我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得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问这么多,想先听哪个?」
「全部。从头开始讲。」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窗外。
月亮很圆,像一轮银盘挂在枝头。
「乐乐,我如果说,我就是燕王,你信吗?」
屋里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
我看着陆珩之的脸。
他没有开玩笑。
我咽了咽口水,试图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你……别逗我了。你怎么可能是燕王?燕王他……」
「杀人不眨眼,残暴无度,连小孩都吃。」陆珩之接完我的话,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坊间是这么传的,对吗?」
我没有说话。
「乐乐,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传闻是谁放出来的?」
我缓缓摇头。
「是我自己。」
我的眼睛骤然瞪大。
「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那些想让我死的人才会相信,燕王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他们才会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那你为什么会在沈家?还伤得那么重?」
陆珩之沉默了一瞬。
「有人在我的军粮中下了毒。我察觉时已经晚了,三千精锐死伤过半。我拼死杀出重围,一路被人追杀,最后倒在了沈家后门。」
「我爹救了你。」
「是。你爹救了我,但条件是……让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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