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示意他别动。

这是我的事。

也是公司的事。

我不能让员工替我出头。

我走到陆既明面前，距离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的香水味。

“你项目起来后，帮我一把？”

他挑眉。

“有问题吗？”

我抬手，一拳砸在他脸上。

陆既明完全没防备，整个人往后摔，撞上前台旁边的玻璃隔断，肩膀一歪，狼狈地跌在地上。

许知棠尖叫：“江砺！”

她扑过去扶他。

这一声比昨晚任何一句都快。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低头看陆既明。

“这一拳，是替我爸那辆车。”

陆既明捂着脸，嘴角破了点皮。他抬头看我，眼神又惊又怒。

“你敢打我？”

“要报警现在打。”

我拿出手机，递到他面前。

“正好让警察听听三百二十万怎么回事。”

陆既明的表情变了。

许知棠抱着他的胳膊，回头看我，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江砺，你怎么能动手？”

我看着她护住陆既明的姿势。

心里最后一点旧情被踩得很干净。

她昨天还说我不能卖车。

今天陆既明挨了一拳，她冲得比谁都快。

我扯了下嘴角。

“你刚才也听见了，他让我坐下来谈。”

我看向陆既明。

“我坐不住。”

陆既明咬着牙站起来。

“行，江砺，你有种。你等着，我一定让你后悔。”

“先把钱还了再说狠话。”

他脸色青白交错。

许知棠低声劝他：“我们先走。”

陆既明甩开她的手。

“走什么？他打人，你还怕他？”

我把手机举起来。

“报警。”

陆既明嘴唇一抿。

几秒后，他冷笑：“我不跟疯子计较。”

他说完转身就走。

许知棠追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江砺，你真的变了。”

我没接这句话。

她也不值得我接。

两人离开后，办公区依旧没人说话。

我回头看见许总站在会议室门口。

我走过去。

“抱歉，让您看笑话了。”

许总看了我几秒。

“江总，私事我不评价。不过你这个状态，项目还能不能做？”

“能。”

“凭什么让我信？”

我把会议桌上的交付拆分表推到他面前。

“凭这个。第一阶段我压二十天，超一天按合同赔。第二阶段验收前，你们只需要支付原定预付款的百分之六十，剩下百分之四十验收后付。风险我扛。”

许总翻了几页。

“你现在很缺现金。”

“是。”

“那还敢让利？”

“我需要这个项目活下去，你需要一个能把事情做完的人。现在我给你降低风险，你给我一次机会。”

许总看着我。

“刚才那个人说你公司快不行了。”

我点头。

“差点。”

“现在呢？”

“还没死。”

许总突然笑了一下。

“江总，你说话倒是实在得吓人。”

我没笑。

他合上文件。

“我回去跟老板谈。今晚给你答复。”

我送他到电梯口。

电梯门关上后，我靠在墙边，胃里翻得厉害。

蒋贺拿着水过来。

“你手没事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

指节破了，渗出一点血。

“不碍事。”

“刚才那一拳，挺解气。”

我看向他。

蒋贺立刻咳了一声：“不过下次别在客户面前打。”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

“没有下次。”

他说：“陆既明那边我查到更多东西了。他那家公司最近三个月没有正常缴社保，办公地址已经欠了两个月租。还有，他朋友圈晒的那个合作方，我找人问了，对方根本没签过合同，只是去年见过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