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初稿。”

“初稿已经送银行。”

“我当时太忙，没细看。”

“签字的时候也会太忙？”

她说不出话。

温父捡起材料，看完后手都抖了。

“黎黎，这是谁让你发的？”

温黎下意识看向裴述。

裴述神色一变，立刻说：“温叔，这份只是助理提前整理的方向，温黎没有确认。我上午确实想尽快推动项目，可能沟通上急了点。”

“急到把段家厂写成兜底方？”

我起身，整理好茶几上的复印件。

“温叔，我给过你一天。但你们今天要的不是处理昨晚的事，是让我继续替裴述铺路。”

温父站起来：“阿砚，你先别走。”

温黎忽然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她哭得很凶，妆花在脸上，声音却硬着。

“段时砚，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逼到这个地步？我好不容易让温氏站起来，你为什么就不能等项目结束？只要城南项目稳了，我可以慢慢补偿你。”

“怎么补偿？”

她哽住。

我看着她的眼睛。

“让裴述从主桌下来？”

她脸色惨白。

我把她的手一点点掰开。

“太晚了。”

离开温家时，温父没有再拦我。

温母在后面哭。

温黎站在客厅里，裴述扶着她，她也没有推开。

我走到院子外，听见里面传来温父压着怒气的声音。

“裴述，你先走。”

裴述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我坐进车里，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

温氏行政经理发来的。

【段总，裴述那边通知明天上午十点开项目签约预备会，参会方包括银行、甲方和海外供应代表。会议材料里还是写了段家厂产能支持。】

后面还有一张截图。

文件标题：城南项目联合支持确认书。

确认方一栏，赫然写着段家厂。

我盯着截图看了半晌，启动车子。

他们真以为我会一直兜底。

那就让他们明天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摔一次。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我到了温氏。

行政经理在停车场等我，脸色白得像熬了一整夜。

“段总，温总不知道我给您发消息。您等下进去，能不能别说是我……”

“放心。”

她松了口气，又立刻紧张起来：“会议已经开始签到。裴述带了两个海外供应代表，银行韩经理也来了，甲方的人在路上。温总脸色不好，温董刚才发了火，但还是让会照开。”

我点头，往办公楼走。

电梯里，行政经理把一份打印好的会议材料递给我。

我翻开。

段家厂被写成“长期战略支持单位”。

文件最后一页，留了我的签字栏。

更有意思的是，签字栏下面还贴心标注了我的名字。

段时砚。

他们连我本人都不用问，就把位置摆好了。

和庆功宴那张桌牌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