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珠立刻哭道：“父亲，我不知道那是假画。”

我俯身捡起地上的画。

“妹妹说自己苦画两月，如今又成了受人蒙骗。”

“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姜宝珠哑口无言。

父亲不耐烦地挥手。

“禁足半年，抄女则百遍。”

“此事谁也不许再提。”

我早知他不会重罚姜宝珠。

只是想到前世自己绣品被换后，足足跪了两日祠堂，心中仍泛起寒意。

顾清棠握住我的手，将我拉到身侧。

“赝品之事可以不提，玄铁腰牌却必须问清楚。”

柳姨娘猛地抬头。

“什么腰牌？”

“从宝珠身上掉出的肃王府腰牌。”

父亲脸色也变了。

姜宝珠慌乱摇头。

“不是我的。”

“我今日出门前，荷包一直放在姨娘房中。”

柳姨娘伸手捂住她的嘴，却已经迟了。

堂中一片死寂。

顾清棠看向父亲。

“柳氏与肃王府的人私下来往，还将腰牌塞进宝珠荷包。”

“侯爷不打算问吗？”

父亲死死盯着柳姨娘。

她脸上的泪痕尚未干透，神情却彻底僵住。

“妾身只是想替知微求一桩好姻缘。”

她扑到父亲脚边。

“有人告诉妾身，肃王府正在挑选世子妃。”

“妾身便送了知微的生辰八字过去。”

我浑身发冷。

“送给了谁？”

柳姨娘低下头。

“荣国公府的大夫人。”

我终于明白这道赐婚为何突然出现。

前世将我推入火坑的荣国公府，此生竟早早盯上了肃王府。

顾清棠忽然收紧手指。

“知微，回院。”

“现在就走。”

话音刚落，管家匆匆冲进正厅。

“侯爷，宫里来人了。”

“圣上命姑娘今晚便搬入肃王府待嫁。”

侯府门外停着四辆朱轮马车。

带队的内侍捧着宫牌，身后跟着十余名肃王府侍卫。

父亲陪着笑迎上去。

“公公，小女尚未及笄，贸然搬入王府恐怕不合规矩。”

内侍皮笑肉不笑。

“肃王府昨夜遭了贼。”

“世子的婚书与定亲玉册险些被焚，圣上担心再出意外，才命姜姑娘提前入住别院。”

“只是入住别院，并非立刻成婚。”

父亲还想再问，内侍已转身催促收拾行装。

我站在廊下，指尖一阵冰凉。

火。

又是火。

前世侯府抄家前，肃王府早已没落。

沈砚之的名字，也在一场风寒后从京中彻底消失。

如今想来，那或许根本不是风寒。

顾清棠回房取出一只木箱，只装了几件衣衫和常用药物。

我看着她将自己的东西放进去，怔了一下。

“阿娘也去？”

“你连肃王府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我不去，难道指望柳氏照顾你？”

我鼻尖一酸，立刻帮她叠衣裙。

顾清棠按住我的手。

“别添乱。”

“去把绣绷带上。”

“为何还要绣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