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有点红。

“我没让你每次都停。”

“今天你就在让我停。”

这句话出来以后，两个人都安静了。

顾清堂转开脸。

“算了。”

他起身往楼上走。

到楼梯口又停下来。

“你项目怎么样？”

我没想到他还会问这个。

“应该不错，明天出结果。”

“嗯。”

他扶着楼梯。

“那你回去吧。”

我在偏厅又坐了一会儿。

顾姨回来送我。

她显然知道我们刚才聊得不太好。

可她什么都没劝。

第二天项目结果出来。

第一名。

两家机构愿意投。

我们团队群直接炸了。

苏赫从宿舍冲到实验室，手里还提着早饭。

“姓周的，你发财了！”

“只是意向。”

“你这人真扫兴。”

他把豆浆往我手里一塞。

“今天谁工作谁是狗。”

我嘴上说他没出息，最后还是跟着团队出去吃了一顿。

晚上顾家有个小型聚餐。

原本是顾姨庆祝清堂毕业。

我到的时候，程语也在。

顾清堂状态已经恢复很多。

只是从我进门开始，他没主动跟我说话。

吃到一半，顾姨问我。

“投资的事定了？”

“还没正式签，不过基本谈妥了。”

“恭喜。”

程语也挺意外。

“你自己创业？”

“跟几个同学一起。”

“做什么方向？”

我简单说了两句。

顾姨接着问：“那毕业以后就不考虑顾氏了？”

“暂时不考虑。”

这句话一出来，顾清堂终于抬头。

“你不去我妈公司？”

“嗯。”

“什么时候决定的？”

“挺久了。”

他放下筷子。

“你之前没说。”

顾姨看了儿子一眼。

“我问过她几次，她都没答应。年轻人想做自己的事，很正常。”

顾清堂没接父亲的话。

他只盯着我。

“那以后呢？”

我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项目正式启动以后会很忙。你这边林医生也说可以逐渐减少固定陪伴，我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天天过来了。”

桌上安静了。

程语明显没想到还有这层。

她看看我，又看看顾清堂。

顾清堂问：“什么时候开始？”

“毕业以后。”

“那你项目不忙的时候呢？”

这个问题太自然了。

自然到连他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

我想了一会儿才回答。

“有空可以一起吃饭，出去玩也行。可我空下来的时间，也得留一点给自己。”

他像是终于听懂了。

脸色一点点变白。

“你早就想好了？”

“嗯。”

“从什么时候？”

我不太想在饭桌上跟他说这些。

可他一直等着。

“几个月前吧。”

程语回国才一个多月。

他明显算出来了。

那天后半顿饭，顾清堂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我提前离席。

车刚开到停车场出口，后面有人喊我。

“周絮！”

我踩住刹车。

从后视镜里看见顾清堂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