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问答环节，台下的人明显认真起来。

苏赫站我旁边。

对方问一个问题，他直接抢过麦克风。

“这个让她答，她最能吹。”

全场笑了一阵。

我瞪他一眼。

“公司有这种联合创始人，倒闭是迟早的事。”

气氛松下来。

手机一直放后台。

等我们全部结束，已经快七点半。

我下台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机。

十二个未接来电。

七个顾清堂。

三个程语。

两个顾家司机。

我心里一沉。

电话刚拨过去，顾姨先打进来。

“周絮，你忙完了？”

“清堂怎么了？”

“没大事，已经回家了。”

我往休息室外走。

“怎么回事？”

“现场临时安排采访，灯光和人太多，他没准备好。程语也第一次碰上这种场面，乱了点。”

“林医生过去了吗？”

“过去了。”

我松了口气。

顾姨问：“你那边怎么样？”

“刚结束。”

“那你先忙自己的。清堂这边我在。”

我还是去了顾家。

到的时候快九点。

顾清堂坐在一楼偏厅。

身上的礼服已经换掉，穿了件宽松卫衣。

程语也在。

她坐得离他有段距离。

见我进来，站起身。

“今天是我考虑不周。”

我摇头。

“先别说这个，他怎么样？”

顾清堂终于抬起头。

“我给你打电话了。”

“我刚看到。”

“打了很多。”

“手机放后台。”

他沉默下来。

程语站在旁边有些尴尬。

“周絮，今天那个采访是临时加的。我原本想带他直接走，结果主办方那边有人认识他，围过来以后就乱了。”

“我知道。”

我没怪她。

今天这种事放谁身上都可能出意外。

林医生从楼上下来，让顾清堂今晚早点休息。

顾姨跟他去门口说话。

程语也接了电话出去。

偏厅只剩我们两个。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

顾清堂忽然说：“你可以下来的。”

我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

“苏赫也能讲。”

我听懂了。

“所以呢？”

他大概自己也觉得这句话不太好。

语气软了一点。

“我当时真的很难受。我打不通你电话，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在台上？”

我把杯子放到桌上。

“那个项目我们准备两年了。”

“我知道你准备很久。”

“那你还问？”

他被我堵得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低声开口。

“以前你不会这样。”

我本来有点火。

听见这句，反而没那么想吵了。

“以前我手上没这么多自己的事。”

“你的意思是，以后碰到这种情况，你都不会来了？”

“我没这么说。”

“可今天就是。”

“今天我在参加一个对我很重要的终审。你身边有程语，有你妈，有林医生，也有司机。清堂，我知道你难受，可我不能每次只要你打电话，手里的事情就全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