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微微微颔首，心中却是一片平静。这并非她所创，而是前世宫中一位波斯贡使带来的奇技，被她记了下来。对付大乾朝这些只知熏香的贵女，此物便是降维打击。

“很好。”她合上盖子，对身后的江砚道，“江大人，你的人脉可备好了？”

江砚一直静立在阴影里，闻言，他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只小小的瓷盒上，又移到柳知微沉静的侧脸。自茶楼结盟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雷厉风行地将计划付诸行动。

“城西暗桩已按你的吩咐，将十枚‘冷香丸’送入了吏部尚书夫人、安国公府嫡小姐，以及宫中淑妃娘娘的贴身女官手中。”江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冽，但细听之下，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只说是江南新贡的奇物，让她们试试。”

“她们会的。”柳知微的语气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结果。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被锦衣玉食供养的贵女，对“新奇”二字有多狂热。而她要的，正是这种由上而下的追捧。

江砚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眼前的女子，冷静、精准，每一步都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的推演。他甚至开始怀疑，她背后是否真的有一位深不可测的谋士。但他没有多问，只是道：“锦绣阁的账目与人手，我的人会暗中盯着，顾家的眼线暂时探不进来。”

“多谢。”柳知微言简意赅，随即转身对王师傅道，“王师傅，从今日起，你便住在这后院。这方子，除了你我，不能再有第三人知晓。产量务必跟上，但绝不可粗制滥造。”

三日后，京城上流圈子，悄然刮起了一阵“冷香”之风。

起初，只是几位贵女在茶会诗社上，无意间提及自己得了个新奇玩意儿，佩在身上连熏香都省了，引得众人好奇侧目。很快，当吏部尚书夫人在皇后娘娘的寿宴上，因这独特的冷香被皇后多问了一句，此事便彻底引爆了。

“那香气，似梅非梅，似兰非兰，清冷孤傲，竟比咱们常用的合欢香还要雅致几分！”

“可不是么，听说是城东锦绣阁的独门秘方，每日只售三十枚，去晚了连影子都见不着！”

谣言如风，一夜传遍全城。锦绣阁那扇破旧的木门，自此便被踏破了门槛。往日门可罗雀的铺子前，每日都排起了长龙，多的是挥舞着银票的豪仆。

柳知微稳坐钓鱼台，每日只在午后对一次账。白花花的银子如流水般涌入，短短几日，便将她投入的五千两本金翻了数倍。她将利润一分为二，一份留作扩张的资本，另一份，则通过暗桩，悄无声息地送到了江砚手中，作为他打点朝堂、培植势力的“军饷”。

这日午后，柳知微正在锦绣阁二楼的雅间里，翻看着新送来的账册。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自信。

江砚便是在此时推门而入的。他依旧是那身青衫，但周身的气度，却因手握实权而愈发沉凝。

“你成功了。”他开门见山，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顾文远如今在圈子里成了笑话。他前脚断了你的货源，后脚你就另起炉灶，赚得盆满钵满。我听闻，他砸了自家书房里所有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