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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拖着行李箱走出大门，轮子碾过门槛，发出一声钝响。

谢凛然僵在原地，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骗局，什么骗局？

他猛地回头，林晚晚已经退到楼梯拐角，脸色惨白，眼泪挂在下巴上，却连一句辩解都说不出来。

“沈听澜说的是真的？”谢凛然的声音沙哑。

“凛然哥，我......”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谢凛然像头被激怒的野兽，几步冲上去，一把掐住林晚晚的脖子，将她狠狠掼在墙上。

“说，”他手指收紧，眼底全是血丝，“痣怎么来的，孕怎么假的，谁给你的剧本？”

林晚晚被掐得喘不过气，指甲在他手背上挠出血痕，终于崩溃地哭喊出来：“是周叙白，是他找到我，给了我三百万，让我纹这颗痣，让我学芭蕾，让我怀......”

她猛地顿住，谢凛然的手僵了一瞬。

“怀什么？”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继续说。”

林晚晚浑身发抖，眼泪糊了一脸：“怀孕是假的，两条杠是画的，周叙白说，只要让你相信，让你为了我一次次伤沈听澜......”

林晚晚没说完，因为谢凛然忽然笑了。

他松开手，林晚晚滑坐在地，捂着脖子拼命咳嗽。

谢凛然后退两步，看着地上的女人，看着那颗红痣，看着她的肚子，忽然全都明白了。

谢凛然又笑了一声，眼眶红得吓人。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林晚晚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拖起来。

“你们耍我，”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一字一字挤出来，“周叙白耍我，你也敢耍我？”

他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下去，林晚晚惨叫一声，嘴角渗出血丝。她连滚带爬地缩到沙发后面，抓起包往门口逃。

谢凛然没追，只是站在客厅中央。

别墅空了，他冲进主卧，翻箱倒柜。

沈听澜的东西全没了，真丝睡袍、舞鞋、药瓶、甚至她常年吃的止痛药，全带走了。

衣柜里只剩那件白色舞裙，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最底层。

上面压着一张字条。

谢凛然颤抖着拿起来，上面是沈听澜的字迹，瘦劲锋利，像一把收鞘的刀：

“这是你想要的干净，还给你。”

他展开舞裙，内衬里摸到一行已经褪色的绣字：“给我的听澜，愿你永远一尘不染”。

是他亲手从沈听澜手里抢来、扔给林晚晚的那件裙子。

谢凛然抱着舞裙跪在地上，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砸碎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花瓶、台灯、茶几、结婚照。

相框碎裂，玻璃碴子溅了一地，照片里沈听澜穿婚纱的脸被划出一道裂痕。

他瘫坐在沈听澜睡过的客房地板上，枕头底下有一瓶没吃完的止痛药。

标签日期是她流产后第三个月，原来她疼了那么久，他从未问过。

记忆像钝刀割肉，谢凛然想起新婚夜，沈听澜穿着白色睡裙，足尖点地，他说：“我的听澜是天鹅，不该沾尘。”

想起沈听澜引开仇家前，回头对他笑：“你躲好，我去引开他们。”

想起沈听澜流产时躺在血泊里，他搂着别的女人说：“谁知道是不是野种。”

他在客房硬板床的枕头底下，翻到一本日记。

最后一页写着：

“今天第九十九次捉奸，我数清了，九十九次告白，九十九次捉奸，两清了。我不恨谢凛然了，我只是......不想再当他眼里的那个脏东西了。”

谢凛然攥着日记本，心脏像被撕开。

他要找到沈听澜，把她抓回来，锁在身边。

哪怕她碎了，也只能碎在他手里。

谢凛然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眉骨上那道她抓出来的疤，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沈听澜，你以为跑了就完了？”

沈听澜抓起车钥匙，冲出别墅，夜风灌进来，他坐进车里，油门踩到底

“我和你要纠缠到世界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