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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接过手机。

程远山往前一步。

“见星，这些都是家里的事。”

“有什么误会，我们回去解决。”

我看着他。

“冷库门关上的时候，你们也觉得是家里的事？”

他脸色一僵。

警察翻开搜救日志。

第一条，是认亲宴上的户籍补录资料。

照片贴错，血型空白，紧急联系人空白。

第二条，是全家福。

原图里还有我的手，修过以后，什么都没剩。

第三条，是个人档案上被剪掉的照片。

第四条，是高速服务区的通话录音。

工作人员曾提醒我，为防止后续纠纷，公共电话会自动录音。

录音里，程远山说得很清楚。

“是你自己乱跑。”

“别再折腾大家。”

程砚垂着头，手指攥得发白。

程屿低声说：

“服务区那次，我们以为你上了救援车。”

“那你们确认过吗？”

他没说话。

“没有。”

我替他回答。

“你们连电话都没打。”

警察将每份证据编号。

宋云舒忍不住哭。

“见星，妈妈知道你受委屈了。”

“可这些事和冷库不一样。”

“照片贴错了，可以换。全家福也可以重拍。”

我点了点头。

“是可以。”

“所以你们换了吗？”

“重拍了吗？”

她的哭声停了。

一名警察将蓝宝石胸针装进证物袋。

“胸针上的指纹正在提取。”

“酒店冷库外的监控、备用门卡记录和相关人员口供，也会一起调查。”

程远山皱眉。

“胸针已经找到了，没必要把事情闹得更大。”

我忽然觉得好笑。

“我差点死了。”

“你还在嫌我闹得大？”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哑口无言。

律师在这时走进病房。

是周叔替我找来的。

我把整理好的材料交给他。

“服务区遗弃不一定达到刑事立案标准。”

“但公开诬陷、强行搜身、错误传播身份信息，还有宴会上的栽赃，我都要追究。”

程砚猛地抬头。

“连我们也告？”

“对。”

“见星，我当时只是着急。”

“你不是着急。”

我看着他。

“你只是很确定，错的人一定是我。”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警察走进来，将鉴定结果放在桌上。

“胸针上提取到了三组有效指纹。”

“程见星、酒店保管人员，以及程晚棠。”

他停顿一下。

“碎冰盒内侧，只有程晚棠的指纹。”

宋云舒闭上眼。

最后一点所谓的误会，也没了。

警察继续道：

“另外，程晚棠要求单独做补充笔录。”

“她说，剪照片、白裙替身和关闭警报之前的误导，都是她做的。”

“但她还有一句话，要我们转告程先生。”

程远山抬头。

“什么？”

“她说，没有你们一次次站在她那边，她一个人做不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