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冷声催促。

“谢氏，请吧。”

我走出密室。

沈明珠跟在我身边。

我突然问她：“刚才在偏殿的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

“她会替你认下所有罪？”

沈明珠笑了。

“一个奴婢能替主人死，是她的福气。”

“她也姓沈？”

她的笑僵了一瞬。

我看见了。

那个假的沈明珠不是普通替身。

她们之间一定有血缘。

走到正殿时，萧知珩跑了出来。

“娘亲！”

禁军挡住他。

他急得大哭。

我停下脚步。

沈明珠弯腰看着他。

“知珩，我才是你母亲。”

萧知珩抬手抓破她的脸。

“你是坏人！”

沈明珠尖叫着后退。

萧知珩趁机冲到我怀里。

我抱住他。

“别怕。”

“娘亲要去哪儿？”

“去见你祖父。”

沈明珠捂着脸冷笑。

“皇上可不会认一个罪臣之女做儿媳。”

“你进了宫，就别想活着出来。”

我把知珩交给萧承璟。

“今日的药汁和瓷瓶都收好。”

“还有杜氏的尸体。”

萧承璟点头。

“孤会带你回来。”

“先护住孩子。”

我跟着禁军离开东宫。

入宫的路上，沈明珠一直坐在我对面。

她脸上的抓痕还在流血。

我把手帕递给她。

她没有接。

“少装好人。”

“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快。”

“就凭你？”

“凭刚才那个替你受刑的人。”

沈明珠的眼神变了。

“你到底知道什么？”

“她的右手有六根手指。”

沈明珠立刻抓紧衣袖。

她的右手也有六根手指。

多出来的那根被她藏在特制手套里。

我在国子监挨打时就看见了。

“她是你姐姐，还是妹妹？”

沈明珠抬手掐住我的脖子。

“闭嘴！”

我扣住她的手指，用力一折。

她疼得跪在车里。

车外的禁军听见动静，立即询问。

我平静开口。

“沈姑娘摔了。”

她咬牙盯着我，不敢声张。

“你若敢动她，我让你儿子陪葬。”

“她已经落在萧承璟手里。”

“你该求我别动她。”

沈明珠不说话了。

我松开她的手。

“告诉我铁面人是谁。”

“我不知道。”

“那就换一个问题。”

“冰床上的女人是谁？”

她脸色彻底白了。

马车停在御书房外。

内侍让我独自进去。

皇帝坐在案后。

定国公沈崇岳也在。

三年未见，他没有多少变化。

就是他带兵抄了谢家。

也是他监斩了我的父亲。

我跪下行礼。

皇帝没有让我起身。

“谢昭，你可知罪？”

“臣女不知。”

定国公将一封血书扔到我面前。

“这是你父亲亲笔写下的谋反供状。”

“还有你与北境叛军来往的书信。”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我没有碰那封血书。

“定国公既然认得家父笔迹，就该知道他惯用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