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完后，陆成蹊合上文件，微微侧过身，对我发出邀请。

“沈初，今晚有空吗？我想邀请你共进晚餐。”

周聿白的脸色一瞬间就变了。

他下意识几步上前，挡在我和陆成蹊之间，死死盯着我。

“你不能和他一起去。”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那种被冒犯的、不可置信的、仿佛受到了背叛的表情。

好像我和别的男人吃一顿饭，是什么天大的罪过。

“为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你能记住林夏爱吃什么口味的蛋糕，能在女朋友还在身边的时候陪她去体检，甚至凌晨两点跑去她家陪她，为什么我不可以和别人吃饭？”

“况且……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没有权利限制我。”

周聿白的脸刷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抓我手腕的手指微微发颤，指尖冰凉。

我看着他的脸，看见他眼里的笃定和理所当然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露出底下某种说不清是慌乱还是心虚的东西。

“既然这些事你都做过，那我这算什么？”

我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很正常，不是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抓着我的手垂了下去。

我对陆成蹊低声说：“我们走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

走出大楼，新加坡傍晚的热风裹着潮湿扑面而来。

转过街角，确认身后的玻璃门已经完全合上之后，我停下脚步，对陆成蹊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抱歉，刚才利用你挡了一下。今晚的晚餐，我恐怕得爽约了。”

陆成蹊低头看我，笑了一下。

他没有多问，只是说：“没关系，下次再约。”

他走之后，我一个人沿着新加坡河走了很久。

岸边的大排档灯火通明，炒粿条的焦香和叁巴酱的辛辣混在夜风里飘过来，热闹又嘈杂。我在一家不起眼的食阁里坐下，点了一碗云吞面。

从前和周聿白一起吃路边摊的时候，他总是会先把面吹凉了再推到我面前。

旁边的朋友起哄说他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那就是爱。

吃完后我正准备起身离开，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背景很嘈杂，依稀能听到酒吧里的低音炮。

“请问是沈初小姐吗？我是这边MiNi酒吧的调酒师。”

“周聿白先生喝醉了……实在抱歉，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去了酒吧。

我到酒吧的时候，周聿白趴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上，面前的威士忌杯已经空了三个。

调酒师看到我像看到了救星，连忙把账单和周聿白的手机一起递过来。

我把醉醺醺的周聿白从酒吧里架出来，随便订了个酒店，又把他塞进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