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了电梯，指尖在发颤。

身后传来门被猛然拉开的声音，然后是踉跄的脚步声。

电梯门在我面前缓缓打开的同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攥住了我的手臂。

那只手力气很大，不由分说地将我拽向走廊尽头。

“你干什么——”

厚重的防火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合上。

水泥墙壁，冰冷的楼梯扶手，还有他身上散不去的、浓烈的酒气。

“放手。”我的声音很冷。

周聿白不放。

他将我抵在墙壁和他之间，双手撑在我身侧的墙上，把我困在他用身体筑成的牢笼里。应急灯惨白的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脸上投出深邃的阴影。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醉意未消，却透着一股近乎疯魔的执拗。

“初初，你是来找我的。”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你心里还有我，否则你不会来。”

我别过脸，不看他的眼睛。

他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带着一种急于抓住什么的焦灼。

“你不喜欢我接她电话，我就不接了。你不喜欢我对别人好，我就只对你一个人好。”

“所有你不喜欢的事，你告诉我，我都不会再做了……别和我分手。”

我转回头，看着他。

这个从来从容不迫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红，声音发抖，把姿态放低到了尘埃里。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是认真的，真的觉得自己可以把一切扭转回原来的轨道。

可他还是没明白。

“周聿白。”我的声音疲惫而平静，“你说了这么多，可你有没有想过——重点根本不是我喜不喜欢。”

“重点是你分不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觉得关心林夏是责任，觉得替她背锅是担当，觉得凌晨三点去陪她是人之常情。”

“你觉得理所当然，觉得我小题大做，说到底你口中的爱，也不过如此。”

周聿白的脸色在应急灯的白光下显得格外惨淡。

“我们七年的感情，你真的舍得吗？”

原来他也知道是七年的感情。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推开他的手臂。

他往后踉跄了一步，背撞在冰冷的水泥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聿白，你之前说得对，我确实是为你来的。我来，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七年，你只是不习惯没有我罢了。”

我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身后那扇厚重的防火门合上之后，我站在走廊里等电梯。

指尖还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之后几天，周聿白没有再找过我，除了必要的公事我们再没说一句话。

是我要的结果，我得偿所愿。

下午的项目对接会我去得早，走廊里没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