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她校对请柬，确认宾客名单，和酒店一遍遍核流程。

晚上，她回到杂物间，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装进行李箱。

她的东西很少。

几件旧衣服，一本工作笔记，一盒叶酸，还有那张折了很多次的检查单。

订婚宴前一天，叶观禾按下请柬发送键。

很快，邮箱里跳出一条条回复。

【恭喜秦总，秦温两家终于好事将近。】

【秦总和温小姐郎才女貌。】

叶观禾一封封标记已读。

胃里一阵翻涌，她捂住嘴，忍了下去。

傍晚，她把宾客确认表、酒店流程、温书意的礼服时间、秦叙凛的发言稿，全部打印出来，装进牛皮纸袋。

最后一份，是秦叙凛的随身事项。

胃药位置、咖啡习惯、应酬禁忌。

叶观禾写到最后，手指停了很久。

这些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怎么照顾他。

如今，也该交出去了。

晚上，她把资料送到主楼书房。

秦叙凛站在窗边，听见声音回头：“都办好了？”

叶观禾把牛皮纸袋放到桌上。

“请柬已经全部发出。订婚宴流程、宾客名单、温小姐的安排，都在里面。”

秦叙凛没有立刻打开。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你这两天瘦了很多。”

叶观禾低头：“事情多。”

“叶观禾。”

他的声音低下来：“你可以不用把自己逼成这样。”

她静了静，抬头看他。

“秦总，这不是您交给我的工作吗？”

秦叙凛一顿。

叶观禾把秦氏门禁卡和总裁办备用钥匙，一起放到牛皮纸袋上。

“明天订婚宴，我会到现场做最后交接。”

“交接完，我下午三点的飞机，就会离开。”

秦叙凛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叶观禾，你把时间都定好了？”

她垂眼：“是。”

秦叙凛眉头轻蹙，语气发冷：“下午三点，我的订婚宴还没结束。”

叶观禾笑了下：“但我的工作现场会交接完。”

书房里安静下来。

门外，温书意喊了一声：“叙凛，礼服你还没看呢。”

秦叙凛没有应。

叶观禾轻声提醒：“秦总，温小姐在等您。”

他冷笑一声：“你现在倒是比谁都急着把我推过去。”

她没有解释。

她确实亲手把他推向了别人，也把自己一点点推出了他的世界。

他看了她很久，最后只说：“叶观禾，明天别迟到。”

叶观禾笑了笑：“不会。”

她最擅长的事，就是不出错。

……

第二天，订婚宴设在秦氏常用的私人会所。

叶观禾早上七点就到了。

花艺，签到台，宾客座次，媒体席，休息室。

每一样，她都确认到最后一遍。

温书意的礼服送进休息室；秦叙凛的发言稿放在后台桌上；他的胃药，叶观禾照旧放进了西装外套内袋。

秘书看着她，低声问：“叶特助，你真不留到仪式结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