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让他继续说。

“秦总，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叶观禾站了很久。

直到手机屏幕暗下去，她才慢慢低头看向那张检查单。

风把它吹得卷起来，折痕正好落在“早孕”两个字上。

回秦家老宅的路上，叶观禾想了很久。

她想，至少先告诉母亲。

母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回到后院时，叶母正在给温书意带来的助理整理房间。

那间房，原本是叶观禾住了很多年的佣人房。

她站在门口，轻声喊：“妈。”

叶母回头：“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我请了假。”

叶母皱眉：“又胃疼？”

叶观禾看着叶母忙碌的背影，喉咙一酸。

父亲去世早。

他欠下的债，是秦家出面替她们母女挡了一部分。

叶母进秦家做管家，叶观禾跟着她住进后院。

后来秦家资助叶观禾读书，又让她进秦氏。

所以她从小就知道，不能给秦家添麻烦，更不能给叶母添麻烦。

可她真的不知道该去问谁了。

叶观禾低声说：“妈，如果我不是胃病呢？”

她攥紧包带。

那张孕检单就在里面，差一点就拿出来。

可叶母的脸已经白了：“叶观禾，你别告诉我，你真跟秦先生有什么。”

叶观禾的手慢慢僵住。

叶母压低声音：“观禾，我们欠秦家的够多了。你要是做错一步，妈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那张检查单还在包里。

叶观禾却再也没有勇气拿出来。

她喉咙像被堵住：“妈，我没有做错什么。”

“没有最好。”

叶母松了口气，转身继续铺床，压低声音：“温小姐回来了，秦温两家迟早要定下来。你别学那些没脸没皮的人，仗着在男人身边待久了，就以为自己有机会。”

叶观禾的手慢慢松开。

她轻声说：“我知道了。”

叶母松了口气，又转身去铺床。

叶观禾站在原地，看着那张被重新铺好的床。

她忽然明白。

在秦家，她连一张床都留不住。

更留不住一个孩子的名分。

……

回到杂物间后，叶观禾把门反锁了。

屋里很潮，墙角还堆着没搬完的纸箱。

她坐在床边，拿出那张检查单，盯了很久。

最后，叶观禾拨通了医生的电话。

她声音很低：“您好，我今天上午查出早孕。如果……暂时不想留，能马上处理吗？”

医生沉默了几秒，语气严肃起来。

“叶小姐，我看过你的检查结果，你现在身体太弱，如果强行处理，风险很高，后面可能会影响再怀孕。”

叶观禾喉咙像被什么堵住：“那我现在能怎么办？”

“先养身体，按时复查。孩子要不要留，等身体状态稳定后再决定，不管最后怎么选，这段时间都不能熬夜，不能喝酒，也不能再乱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