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不说话了。

我走过去。

"阿姨，这些菜我买了。"

赵秀英抬头看我。

"你买？你一个月挣六千八，你买得起多少？"

"多少钱我都买。"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把手里的菜放下了。

"小周，那个女的是你什么人？"

我知道瞒不住。

"我前女友。"

赵秀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往下压了压。

"你前女友跑来砸我的摊子，为什么？"

"因为我不跟她复合，她来找麻烦。"

"找你的麻烦为什么砸我的摊子？"

我说不出话。

赵秀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小周，我不管你跟你前女友之间什么恩怨，但她今天动了我的摊子，推了我的人。这件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

"阿姨，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

"我会让她来给您道歉。"

赵秀英看了我一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转身继续收拾摊子。

方瑜跟我走到市场外面。

"周衍，那个孙婷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这样？"

"她想跟我复合，我拒绝了，她大概觉得是你的原因。"

"所以她先来学校找我，又去砸我妈的摊子？"

"对。"

方瑜攥紧了拳头。

"她有什么资格？她凭什么？"

"方瑜，这件事我来解决，你别掺和。"

"我怎么能不掺和？她都欺负到我妈头上了！"

"所以你更不能冲动。你冲动了，她就赢了。"

方瑜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保证你能解决？"

"我保证。"

她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点了下头。

"好，我信你。"

回到家已经晚上九点了。

陆铭的电话打过来。

"查到了，跟孙婷一起去的两个人，一个是她现在的男朋友，叫贺鑫，开了一家小贸易公司，没什么背景。另一个是贺鑫的司机。"

"贺鑫？她不是回来找我复合的吗？怎么还有现任男朋友？"

"这就是重点。我打听了一下，孙婷跟贺鑫在一起大半年了，但最近贺鑫的公司出了问题，资金链断了，快撑不下去了。"

我明白了。

孙婷找我复合不是因为后悔，是因为她现在的男朋友没钱了。

她回来找我，是找备胎。

我没答应，她就把气撒在方瑜和赵秀英身上。

"衍哥，这个孙婷不是善茬，你打算怎么办？"

"她不是想闹吗？那就让她闹。闹得越大，她输得越惨。"

"你有主意了？"

"有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桌前想了很久。

然后打开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王律师吗？我是周衍，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王律师叫王竞，是我三年前公司被收购时请的法律顾问。

四十出头，做事干净利落，收费贵，但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