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能骗我。"

最后这五个字，她说得很轻，但砸在我心上很重。

我站在校门口，太阳已经偏西了，树影拉得很长。

我知道我应该坦白了。

但在我开口之前，方瑜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脸色一变。

"什么？我妈的摊子被人掀了？"

她看向我，眼里全是慌。

"我妈说有个女的带了两个人去菜市场闹事，把她的菜摊给砸了。"

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孙婷。

我骑电瓶车带着方瑜往菜市场赶。

方瑜坐在后面，一只手抓着我的衣服，另一只手在打电话。

"妈，你别动，我马上到。"

"报警了吗？"

"报了？好，你等着。"

挂了电话她跟我说："我妈说那几个人已经走了，摊子被掀了一半，菜撒了一地。"

"你妈有没有受伤？"

"她说没有，但我听她声音不对。"

十五分钟到了菜市场。

赵秀英的摊位在市场最里面的角落。

远远就看见一地的烂菜叶子，塑料筐倒了好几个，电子秤摔在地上，屏幕裂了。

赵秀英蹲在地上捡菜。

旁边几个摊主围着，有的帮忙，有的在议论。

方瑜跑过去扶她妈。

"妈，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撒了点菜。"

赵秀英站起来，我看见她右手手背上有一道红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的。

"阿姨，手怎么了？"

"没怎么，刚才那个女的推了我一把，我撞到筐上了。"

方瑜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凭什么推你？"

赵秀英拍了拍女儿的手。

"别嚷嚷，多大点事。"

我蹲下来帮忙捡菜。

旁边一个卖豆腐的大姐凑过来跟我说：

"小伙子，你是赵姐的女婿吧？刚才来了三个人，一个女的两个男的，那女的穿得可洋气了，进来就问赵姐是不是方瑜的妈，然后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女的突然就发火了，把菜筐一脚踢翻了，还推了赵姐一把。"

"那女的长什么样？"

"二十七八岁，长头发，化着浓妆，开一辆白色的车。"

孙婷。

我站起来，走到一边，拨了陆铭的电话。

"帮我查一件事，孙婷今天下午去过城南菜市场，她带了两个人，我要知道那两个人是谁。"

"出什么事了？"

"她去砸了我女朋友她妈的菜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她疯了？"

"帮我查。"

"行，给我一小时。"

挂了电话，我回到摊位前。

赵秀英已经把大部分菜捡起来了，但有不少被踩烂了，卖不出去了。

她蹲在那里，一棵一棵地把烂菜叶子择掉。

动作很慢，但很稳。

方瑜在旁边抹眼泪。

"妈，这些菜不要了，咱回家。"

"不要了？这些菜是我凌晨三点去批发市场进的，一共花了四百多块。不要了，你替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