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请了半天假，去了他的律所。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王竞听完，靠在椅背上。

"你前女友带人去砸你现任女朋友母亲的菜摊，还推了人，报警了吗？"

"报了，但赵阿姨说伤不重，估计够不上治安处罚。"

"够不上也没关系。你把菜市场的监控调出来，看看有没有拍到现场。"

"我已经让陆铭去调了。"

"好。如果监控拍到了她动手推人和砸摊子的画面，我们可以走两条路。第一，民事诉讼，要求赔偿损失。第二，如果她继续骚扰，我们可以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赔偿不是目的，我要她不再来找方瑜和赵阿姨的麻烦。"

王竞看了我一眼。

"周衍，最简单的办法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你女朋友。孙婷之所以能拿这件事做文章，是因为你在隐瞒。你把底牌摊开，她就没有任何筹码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还没到时候。"

王竞没再劝，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就先走法律程序。我拟一份律师函，发给孙婷，警告她停止一切骚扰行为，否则我们将追究法律责任。"

"好。"

"另外，你说她现在的男朋友叫贺鑫？"

"对。"

"我查一下这个人的底细，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的。"

从律所出来，陆铭打电话过来。

"监控调到了，拍得很清楚。孙婷踢翻菜筐，推赵阿姨的画面都有。"

"发给王律师。"

"已经发了。衍哥，还有一件事。"

"说。"

"孙婷昨天晚上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说'有些人装穷骗感情，迟早会被拆穿'。虽然没点名，但认识你们的人都知道在说谁。"

我冷笑了一下。

"随她发。"

"你真不急？"

"急什么？她现在能伤到我的，只有方瑜。只要方瑜不动摇，孙婷翻不出什么浪。"

挂了电话，我给方瑜发了条消息。

"今天放学后有空吗？我来接你。"

"有空。"

下午五点，我骑电瓶车到了方瑜学校门口。

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子作业本。

"怎么突然要来接我？"

"想见你。"

她笑了一下，把作业本塞进电瓶车的篓子里。

"走吧，我请你吃饭。"

"你请我？你一个月六千八，请我吃什么？"

"路边摊。"

她坐上后座，双手搂住我的腰。

"路边摊就路边摊，我不挑。"

我们去了学校附近的一条小吃街，找了个烧烤摊坐下。

两个人点了四十块钱的烤串，两瓶啤酒。

吃到一半，方瑜突然放下筷子。

"周衍，我问你一件事，你别生气。"

"你问。"

"孙婷说你很有钱，是真的吗？"

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