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川，好看吗？】

霍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件婚纱和她曾经拍给姜语柠的那款很像。

但穿上婚纱的人不是她。

新娘是她的闺蜜。

新郎是她的前男友。

【好看，祝你们新婚快乐。】

霍川给宋芷晴回了消息，随即打开车门下车。

刚走到车尾，准备打开后备箱。

姜语柠下车走了过来。

“刚才芷晴给我看了你发的消息，你连她的婚礼都不肯来参加，祝福倒是说得很顺。”

霍川放在后备箱按键的手顿了顿：“我到场，才是打扰她的婚礼。”

后备箱弹开，发出一声沉闷的“砰”。

那只黑色的行李箱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二十六寸，装着霍川的尸体。

她伸手去拉行李箱，姜语柠伸手就要替她拿。

霍川侧身避开，指尖攥紧行李箱拉杆，淡淡开口。

“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弯腰将箱子拖下来，打开院子的栅栏，走了进去。

姜语柠跟在后面，他的脚印很深，一个一个印在雪地上。

走到屋门口，霍川停下来。

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锁，推开屋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

屋子里很暗，家具上落了一层薄灰，但她却觉得一阵心安。

刚放下行李箱，外面传来敲门声。

霍川知道是谁，是她在回来的路上就预约好的丧葬服务，他们来了。

她刚要转身，身体却一阵发虚，指尖又开始变得半透明。

这一次，再也没有恢复了。

霍川背对着姜语柠，对他轻声说道：“姜语柠，你帮我去开一下门吧。”

他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一道低沉虚无的声音在霍川耳边响起。

“霍川，时限已到，你该走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从指尖到手腕，再到小臂，一点一点变得透明，再变成细碎的光点向四周慢慢消散。

她用最后的力气，转头望了眼那个男人离去的背影。

姜语柠，谢谢你送我最后一程。

……

另一边。

姜语柠打开院门，门外站着两个穿深色制服的男人，身后停着一口黑棺材。

领头的那个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礼貌地开口。

“您好，我们是桐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请问霍川女士的遗体送到了吗？”

姜语柠愣住了：“什么？”

工作人员翻了翻文件夹，确认信息。

“有位女士打电话预约了遗体接运和丧葬服务，她说今天会有人把霍川遗体从纳木那尼峰送回桐城老家，让我们过来接收。”

姜语柠像是听到了一个荒唐的笑话。

“霍川的遗体？她刚才跟我一起回来的，现在就在屋里——”

说着，他转身就往里走，脚步很快，雪地上溅起细碎的冰渣。

工作人员跟在他身后进了院子，示意身后的工作人员将黑棺材抬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