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语柠，我妈说你到时候来家里，要准备九个红包，但里面放多少钱还没定。”

她从包里翻出手机，絮絮叨叨的对姜语柠说着。

“你那边有没有什么讲究？”

姜语柠开着车，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一切都由你定。”

宋芷晴没听到想听的回答，直接转过头来看向霍川。

“霍川，你也帮我参考一下。”

霍川愣了愣：“我不知道……我没有结过婚……”

宋芷晴没再追问，一旁的姜语柠却忽然开口。

“你和那个看得比命还重要的男朋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霍川顿了一下，想了个回答：“还没到那一步。”

姜语柠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

“你现在倒是不急了。”

宋芷晴没听出他情绪不对，而是指向不远处一栋大厦。

“刚好路过婚纱店，我今天去试一试我之前定的那几款婚纱吧。”

她说着，眼睛亮起来，转头看霍川。

“霍川，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霍川的手微微收紧：“我真的赶时间，不好意思……”

宋芷晴有些失落，但还是笑了笑：“我总是和你男朋友抢你的时间，这次就先把你让给他。”

她做了决定，对姜语柠说道：“语柠，你放我下车，我直接去店里试婚纱，你去送霍川找她男朋友。”

姜语柠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把车停在路边。

宋芷晴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

她弯腰趴在车窗边，对姜语柠说。

“你要把霍川安全送到，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宋芷晴又看了霍川一眼，挥挥手，转身走了。

姜语柠没有立刻开车。

他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动。

“你男朋友在哪里？告诉我目的地。”

霍川犹豫着开口：“我自己打车就行了，你还是陪芷晴……”

姜语柠打断了她：“芷晴要我送你回去，我不想让我女朋友不高兴。”

闻言，霍川只能说道：“我不是要去见谁，只是要带着我的行李箱回老家。”

姜语柠沉默着启动车子，在导航页面输入“云栖岭”目的地，随即平稳开车。

他还记得她的老家地址。

这条路回家的路，霍川和姜语柠走过无数遍。

大学时他骑车载她，她坐在后座，他送她回家。

现在她同样坐在他的后座上，是他送她下葬。

云栖岭，横山镇。

姜语柠把车停在霍川家老房子门口，熄了火。

雪还在下。

门外那棵槐树的枝丫上挂满了雪，压得枝条低垂。

霍川以前总在这棵树下等他。

现在树还在，可她不在了。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

宋芷晴发来一张照片。

她穿着一件鱼尾婚纱，站在试衣镜前，笑得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