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蒋司寒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见完，你们之间的事就算清了，以后你安分待在我身边，别再提他的名字。”

苏念沉默了很久。

久到蒋司寒以为她要拒绝的时候，她开口了。

“好。”

蒋司寒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掰过来。

“答应得这么干脆？”

苏念对上他的视线：“不是你给我机会吗。”

蒋司寒盯了她几秒，松开手，转身走进浴室。

浴室水声响起来，苏念站在原地没动。

等水声停了，她脱掉蒋司寒的外套，躺上床，侧过身面朝窗户。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她睁着眼睛，没有睡。

第二天一早，蒋司寒带她下楼吃饭。

蒋叙不在餐桌边。

苏念的目光在空着的那个位置上停了一瞬，很快收回来。

蒋司寒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自己坐在她对面，佣人端上早餐。

“我哥今天去医院复查。”

蒋司寒低头切着煎蛋：“徐玲陪着去的。”

苏念握着叉子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切面包，没抬头。

蒋司寒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弯了弯，没再说什么。

吃完早饭蒋司寒接了个电话，挂断之后脸色不太好看。

“公司有事，我出去一趟。”

他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着苏念：“老实待着，别乱跑。”

苏念点了点头。

大门关上的声音传来，苏念坐在沙发上，等了三分钟。

她站起来，上楼，走到蒋叙房间门口。

门没锁。

她推开门走进去，房间里很干净，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苏念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翻了翻，没有。

她又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手指扫过挂着的衬衫。

在最里面一件外套的内袋里，她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蒋叙的手机。

屏幕按亮，锁屏画面是一张照片——满天星。

苏念的手指开始发抖。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存了名字的号码，备注是“她”。

苏念盯着那两个字，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她点开，号码是她的。

她一年前换的那个新号码，蒋叙存着，却从来没有拨出过。

短信收件箱是空的，发件箱也是空的。

只有一个草稿箱，里面躺着一条没发出去的消息，日期是半年前。

“念念，我今天好像能站起来了。”

苏念盯着那行字，眼泪砸在屏幕上。

身后传来轮椅碾过地板的声音。

苏念猛地回头。

蒋叙坐在门口，看着她手里握着的手机，脸色苍白。

“你在做什么？”

苏念慌乱地把手机藏到身后。

蒋叙看着她：“手机还我。”

苏念攥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你什么时候能站起来的？半年前你就能站了，为什么还坐轮椅？”